第八章(3/6)
果不其然,只要舒作诚张口提及此物,就如同揭了韩昭伤疤一般。
他驻足,低头看着身旁的少年,脸色阴郁的有些吓人,他道:“此事与你无关,你若继续纠缠下去,迟早会把自己害死。”
哟,他倒是道行见长,拿生死之事来糊弄小朋友?
舒作诚撇撇嘴,刚想开口反驳,只觉天旋地转,一个不稳便向一侧栽倒。好在韩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见他站不住,这才将人扶到就进有屋檐的石阶上暂坐。
舒渝非的身板单薄,他着了凉,又淋了雨,浑身湿透还饿得前胸贴后背,自然体力不支。
他腿脚酸软,眼冒金星,又倏而觉得全身湿冷,瑟瑟发抖。
韩昭替他摸了脉,道了句:“等到了贯清,就把这孩子做掉。”
他的声音隐却在了雷声里,舒作诚却听了个清清楚楚,他无力说话,只顾点头回应。既然许深告诉他舒渝非不会活过来,他断不会把这个拖油瓶留下耽误自己的事儿,舒作诚不是圣人,他深知轻重缓急和个人得失。
韩昭见他掌心发热,伸手摸上其额头,这才知他是受寒发烧了。
客栈已在视野之内,韩昭将人拦腰抱起。
舒作诚虽说被冻得直哆嗦,却也着实饿得难受,心心念念的火锅都上了桌他却是一口都没吃到就被撤了。
白均一见这架势不明所以,却从自己爹爹和舒渝非身上问不出个来龙去脉,险些恼凶成怒,一个人蹲在客房外的楼梯上生闷气。
舒作诚一觉睡起,饿得肚子咕咕长叫,他扶着围栏走到白均一身后冷不丁的从他背后踢了一脚。
“你有病啊?!”现在的他简直一点就着。
“哎,饿不饿?”舒作诚探着脖子,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天到晚除了吃就知道吃,你上辈子饿死的吗,猪吃得都没你多!”
他上辈子还真不是饿死的。
“瞎说什么呢,午饭我这是啥都没吃上。”舒作诚撇撇嘴,养老生活中继续逗小孩儿来寻个乐子,“一起啊,下楼吃个火锅去。”
见白均一把身子扭了回去继续蹲坐在台阶上没有行动的样子,舒作诚也知道好歹不再同他纠结。他自己下了楼,楼梯走到一半又回头对着上面的人喊了句:“你要吃记得下来啊~”
白均一见他就来气儿,索性闭上眼不去看他,眼不看心不烦。
他嘿嘿笑了两声,笑着摇摇头,去了大堂重新点了份火锅。现在不是饭点儿,明显用餐的人也少了很多,舒作诚特地找了一桌有人的旁边坐下,想着从他们的言谈里再听来些江湖的现状。
熟知那几人正好料到与贯清有关的事情。
流灯殿一直以来都在风口浪尖,成为下饭的得意助手,那几人同先前一桌聊得一样,都是在谈论流灯殿的调出的新毒。可是这剧毒横空出世,也定会引来一批医术高超之人为其配置解药,而最有名的医家门派便是贯清谷。
舒作诚一边涮着肉片,一边把偷摸儿的往隔壁那儿瞟,恨不得直接耳朵都长在他们身上。
“听说了没,贯清在黎川开了一处医馆,号集天下行医济世的奇才来此处攻破此毒。”
黎川,是离着贯清谷距离最近的镇子。
“要不是现在的谷主没得作为,也不会如此张扬地广招人才。你说此番下来,研究不出解药,也不至于砸了贯清谷的面子,若是研究出来,那功劳可就全归贯清所有。”
“倒是个聪明法子。”
“这谷主,可是那个外姓的……汤……汤什么……”
“汤宪,那个远近闻名的娘娘腔。”
“哦哦,对对对,就是他。”
“早就是外姓了,火烧贯清谷之后,这个门派就景气不起来了。如今两代谷主中,没有一个是白家子弟。”
“不过好像说,现在的继承人年纪尚小,是白家人的远方亲戚。”
“白药师都绝迹了,也不知道贯清能不能把他培养成白药师。”
“要是贯清有这能力,还开什么医馆啊。”
“我说火盆儿,”舒作诚半路上捡了根树枝,无聊地拍打着林道两旁的野草,总是哄出好一些子飞虫来,他用那根棍子戳了戳白均一的后腰,“你们贯清的谷主,当真如外人说得那样,是个……娘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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