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6)
“唉。”舒作诚叫住他,“你走了,火盆儿怎么办?那几个小道士怎么办?”
“他们会自己处理的。”
“你不能走啊!火盆儿昨夜犯了心病,而且这些孩子们功夫不到家,你不护着,他们怎么与那人争斗?”
可能突然觉得舒渝非这小孩儿今夜废话特别多,韩昭相当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低声道:“这是他们理应面对的事情,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韩昭这么一说,舒作诚才意识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开始发麻,紧接着是肩膀和手臂,最后到那双细手都没了知觉。舒作诚本就是紧紧搂着他,如今自己却觉察不出来,在高空之上失了安全感,只觉得随时都可能从他怀中掉落出去。
于是他一味地顾着用力抓牢,甚至把头都贴在那人身上。
韩昭突然低下头,温暖的鼻息打在怀中人的侧脸上,他问:“你是想勒死我吗?”
“我上臂已没了知觉,你还能感觉我在使力?”舒作诚闻言一惊。
“能。”
舒作诚松了一口气,这下便不再担心此伤的毒性。
韩昭带他来到了一间山脚下的破庙,庙宇破败,远离尘世,市井之声不再。夜风劲利,耳畔虫鸣窸窣;走入其中,除却碎瓦残痕,便是半米高的野草随风斜踔。他将舒作诚放在枯草上,寻来几根木柴,简单生了个火堆。
“此处距离那个镇子那么远,火盆儿寻得来吗?”舒作诚上半身没了力气,他侧趴着身子,四肢无力,也就能动动嘴。
“他心里有分寸,用不着你担心。”韩昭心道他何时同白均一关系这般好了?说罢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借着火光从佛坐角落处翻出几个瓶瓶罐罐,又一一仔细地确认着瓶身处的标记。
他挑出一个之后又走回舒作诚身边。
见他走进了,趁着有光,舒作诚忙盯着他看,似是觉得从他行为穿戴生能寻出些线索来。他不解,世人皆会变,怎么就他还同从前一般,时不时给自己一种还在十四年前的错觉。韩昭的确比从前沉稳许多,举止间不见慌乱,给人一种莫名的可靠。
“我怕他寻不着。”舒作诚道。
“他不需要寻着,你同我在一起,他无需担心。”韩昭说话的时候满心思都在那药瓶上,没空顾忌着去看他一眼。
听他说这话,意思舒作诚也大概了解了,这父子二人有默契,怕是之前约定好过,定制些许出意外分开之后怎么去做事的规矩。
韩昭转过身来,一只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又掐掐舒作诚的胳膊,问道:“疼不疼?”
“没感觉。”舒作诚道,心思却放在那人冰凉的掌心之下。
见这小孩儿这般冷静,韩昭哼的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你不怕?”
舒作诚上辈子各种毒都试过,此等小把式自然不怕,他摇摇头。
他看韩昭对此地如此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在这儿落脚。破庙的大门已经朽没了一个,半夜里凉风嗖嗖的从空窗空门里往其中灌,屋顶又露天,怎是个人住的地儿?舒作诚更加好奇,他越发想知道,那人是否多年来一直都挨着这样的日子。
“这上半身都没知觉了,你不怕就这么废了?”那人正危言耸听,有意吓唬他。
“废不了的,我命大。”舒作诚知道这解药好配,心里自然稳得很,只是伤口太深,按照这副身子来看,怎么也得恢复上一两个月。他唯独担心的,是一直趴着睡觉必会苦了自己的事实。
如果那人的鞭子不是挥向韩昭,舒作诚还能约莫着猜出来这一鞭是谁出的手。他甚至还能借此得知,这毒药是谁配的。
韩昭把他扶起来,伸手就要解他衣带。
“你作何?!”舒作诚一惊,下意识反驳。
“不把衣服脱了,如何上药?”
他无心同其计较,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人的上半身拨了个精光。少年身板瘦弱,骨骼纤细明显,舒作诚身上的擦伤还未医好,便又多了一条皮开肉绽的口子。此种伤口韩昭见的多了,心中未起波澜,不过这擦伤倒是提醒了他这人从从城楼上摔下过的经历。
城楼这么高,他怎能无性命之忧,还唯独摔坏了头,失了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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