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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仁诚见他眉眼舒展，含笑应道：“好，依你。”

    他定的这规矩里明显留了可钻的空子，为防止有人租了农具转头变卖换钱，还是由县衙出面操办更稳妥。

    程颂听得点头，心里也轻快不少。刚刚他确实在顾虑修路会否过分消耗民力，此刻却已豁然开朗。正如黎兄所言，修路与农耕，皆是民生大计，本就不该分出高低先后。

    黎仁诚一眼看出他的郁结，温声劝解道。

    程颂回道。他想请衙门发个告示，把消息放出去，就以长宁县衙的名义租借。有衙门作保，百姓也更放心些。

    小剧场：

    程颂：如何？跑呗，自然是想办法不要被抓回去。

    画砚：那我知道如何写了！

    百姓不愿来衙门借贷，就是怕还不上利钱。程颂定的租金虽低，可若押金收得高了，许多人照样租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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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县衙前，程颂又与满面喜色的县令、主簿敲定了若干细节：由他派人将农具运送至各村发放，县衙则派差役随行登记，务必确保农具落到每户农人手中，不能被人冒领了去。

    骡车里，程颂回想着方才与县令的谈话，向黎仁诚问道：

    “修路与收成，俱是政绩。依黎兄看，若这路修在长宁境内，单县令会更看重哪一样？”

    去掉一个小小的心结，小少爷闲情又起，既然来了城里，要不干脆和男朋友在外面吃过饭再回去得了，难得今天画砚没跟来。

    “租金一百文不高，那这押金？”

    程颂：呃，不敢吧。

    “押金就免了。只要是长宁户籍，带着身份文书过来，登记一下便可。”

    “收成！”

    程颂点头称是。从刚刚单县令的话中，他也能听出这层意思。就是他自己，也从未敢轻看农耕。只是在他心中，修路与耕种孰先孰后，实难轻易论断。

    主簿紧接着问道。

    ……

    “为官考评，往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早年沈、王两位夫子也曾讲过，这是历代朝廷难解的痼疾。大琞许多地方也还有重资历、轻政绩的风气。但对于用心做事的官员而言，职事考核依旧是晋升的唯一途径。而考核之中，户口增益与劝课农桑一向最是重要。单县令为官清正，向来都是体恤民情、尽心尽力。比起那些庸碌无为的官员，已经强了许多。但若论及对长宁县、乃至他个人的考量——农耕，终究还是排在首位。”

    画砚：少爷，要是小溪哥哥的大哥真当了逃兵该当如何？

    画砚：那他敢跑回长宁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两件事并非不相悖，颂弟莫要被县令的担忧扰了心神。”

    黎仁诚答得毫不犹豫。

    “修路本也是为了替百姓多寻一条活路，并非误农的罪过。”

    “嗯！”

    黎仁诚：是，至少三两年内应该不敢。逃兵的追捕文书定会发回原籍，真要是回来，难免被人举告到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