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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画砚还蒙着，问少爷：

    “那我还能考吗？仅我一人会不会取消画科的预考？”

    “考！必须考！再不考怕要真取消了！”

    程颂在路上已经想明白了。

    “你这考法最难的就是心态，监考官只盯着你一人，当他不存在即可，其它都任你施展。”

    画砚点头，听着少爷的话是有些道理，但还是不大放心：

    “这一人的预考也算数吗？”

    “为何不算？必须得算！不仅算，而且是千载难逢的预考。你想想，若考中你就是榜首，若不中也无人知晓你是倒数第一，这进退无碍的局面比少爷我可强太多了！”

    ……

    鼓舞了画砚的斗志，程颂与黎仁诚商量过后，重新调整了画砚的备考冲刺计划。

    听了程颂讲述钱夫子辅导他的方式，黎仁诚决定照搬。

    他仔细研究了近几年的预考试题，尽量缩减考点范围，争取让画砚在一个月内将自己筛出的重点熟练掌握。

    程颂更是为画砚的专业考试做了个大胆尝试，让他只需练好一幅画。

    “一幅？若画不对题如何应对啊少爷？”

    画砚瞪圆了双眼，蒙了。

    画科的题目以写实为主，少有晦涩难懂的抽象题。

    再者预考是由县里自己主持，几年才出这么一个考生，程颂猜测出题的不论是县令本人还是其他官员，都会考虑一下这棵独苗的个人情况。

    除非出题人存心刁难，否则题目应不会太出圈。

    比如长宁地处内陆多山少水，若题目是“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那就等于通知画砚可以交白卷了。

    “以不变应万变，多了你也来不及准备，就准备一幅春日农耕图吧。”

    小少爷拍板道。

    他会这么打算有两个原因。一是对于绝大多数学子而言，农耕都是最为熟悉的场景。

    预考只是科举的第一道门，不应过于艰涩，在农耕景象上出题的概率应是高的。

    二是根据程颂多年写作文的经验，一个名人轶事既然能运用到不同主题的作文里，同样的农耕景象也能对应不少的考题。像播种、收获、春日、田间、故乡、童趣等等，画幅农耕图应该都不算跑题。

    只要画得好，取中的概率极高，就算他跑题，也遇不上比他更扣题的选手。局面特殊到如此难得，用这招取巧应是正合适。

    “颂弟分析得有理。”

    黎仁诚点头赞同。

    不过为了多加一重保险，他决定再陪画砚去县城里好好逛上一天。

    “大琞画坛承袭前朝，多以山水人物为重。画砚若侧重乡村田园、市井民风，也算是另辟蹊径。”

    “依颂弟所想，画科的预考围绕农耕出题确实大有可能，另外一个方向就是市井民风。”

    “明日我与画砚去县城走一走，要碰上市井为题，他也好有所准备。若最终题目跳出这两类，就当成一次试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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