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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仅画砚一人报了画科，礼房的人说近几年长宁都没人报过画科了。”

    宋归哪能不明白，拱手谢过程颂。

    宋归不行，联保的事程颂又拜托了县学一位名叫陈卓的同窗，给了对方六百文的酬劳。

    他和章清谢驰就是这么互助的，三个臭皮匠都想不出来的问题，就去提问夫子或是带回来请教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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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子中家贫的不少，但少有陈卓这样穷得如此磊落的。

    预考内容不算太难，却因是科举入门的第一道身份核验，手续并不简单。除了要去县衙礼房填报履历，还需要五人联保证实考生身份的真实性，且这五人中还要求有一名廪生。

    ……

    程颂也笑了。

    为了多赚些花用，他的午间休息几乎都用来抄写志怪话本了，偶尔有人讥讽几句，他也能笑着接下，从未表露过丝毫激愤。

    画砚眨眨眼看向少爷，他倒是有分寸，没好意思提黎秀才。

    算上程颂自己和章清谢驰，还差一人。听说宋归过了预考，程颂就过来拜托了，没想到宋归的户籍不在长宁。预考的保人有户籍要求，只能再找其他人。

    陈卓也是去年通过的预考，成绩排在中游，据说家中十分贫困。程颂与他交往不多，但平日见面两人也会打个招呼。

    之前宋归提过，他和大哥来长宁是为寻找失踪的义父。人没找到，他们兄弟就在义父旧友范夫子的帮助下安顿在了学田，但户籍却没跟着过来。怪不得他没有入读长宁县学。

    “看来画科的晋升之路还是过于艰难。”

    “小溪哥哥也可以去找我家少爷探讨学问啊，是吧少爷？”

    程颂刚在县衙已经惊讶过了，现在倒是端出一副淡定模样给二人转述情况。

    大琞朝重文教兴科举，只是比起文举的激烈竞争，其它科一直是自上而下不大受重视，但冷到仅有一人报名，确实也在黎仁诚意料之外。

    黎仁诚也挺诧异。

    为了了解画砚的竞考难度，预考报名的最后一天，程颂蹭章家驴车又跑了趟县衙礼房，就是预考的报名处，带回一个令画砚十分震惊的消息。

    程颂对这样坦荡的学子还是很欣赏的，给画砚作保的事就找上了他。

    “画科仅他一人报名？”

    三个家境不错的同窗都敢作保的考生，哪里需要担心。

    宋归笑道。

    陈卓果然十分痛快，痛快地答应，痛快地收钱，痛快地在文书上签下了名字。

    “自然，不过小弟功课一般，怕是解答不了宋兄的问题，倒是能借着你的问题给自己找找不足。”

    听完程颂的请托，宋归解释道。

    廪生就是曾在院试中取得前十名的考生，幸亏院中住着个黎仁诚，否则就画砚这刚改的良籍，别说廪生，一般的秀才都未必愿给他作保。

    “功课上的疑难也可去向范夫子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