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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连忙解释,“如果好好治疗是可以养好,我,我之前问过医生,只是……”
只是这么多年,徐谦瑞始终把这个儿子当作摇钱树,当作棋子,从来没想过要给他治疗。
如今可能就真的只剩下几年的寿命。
阎遇甩开她,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们徐家作恶多端,我为什么要放过!他是徐谦瑞的儿子,这就是他的命!”
他转身走出去。
老太太脚下一软,跌跌撞撞地扶住电视机,眼泪模糊了双眼,她呆愣许久,颤颤巍巍地走进自己的卧室。
她从衣柜最深处的隔板下,拿出了一个密码盒子。
密码是祝司钦的生日,里面放着祝司钦送给她的六十大寿的礼物,是他亲手雕刻的寿星公。
而寿星公的最底层,还有一封厚厚的信,信纸已经泛黄,显然是放了许多年。
老太太检查了一下确定还能看见字迹,又重新装回去,用寿星公遮住。
随后,她录了个视频,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分给三个孙子。
徐谦瑞无疑还是孝顺的,财产没少给,只是不允许老太太再干涉他做事,将人送到这里,不允许外界接触。
她把两处房产分给了徐元松和徐元乐,几千万的现金都留给了祝司钦。
把一切都准备好放在床头柜,老太太吃了一大把的降压药,静静地躺在了床上,长长呼出最后一口气。
这一天,终于来了。
她造的孽,该偿还了。
门外,阎遇大步冲出院门,一拳砸在了他们自己的车顶上。
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着徐母说的那些话。
三十岁。
祝司钦活不过三十岁!
二十八年的人生,他全在为了别人。
他想到十二年前遇见祝司钦时那令他着迷的桔梗香,却是祝司钦一生的桎梏。
所以祝司钦说香味是药物残留没有骗他。
徐谦瑞没有一刻把他真正当作是一个人来看待。
夜风飒飒,阎遇心如刀绞,一拳又一拳砸在车门上,直到车门被砸出了一个凹陷,手指关节也破皮流血。
陈崇看着他的暴怒,心中也是一叹。
刚才他就站在客厅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还曾有过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可对祝司钦来说,他的出生更像是一个死亡预告。
陈崇走过去,愕然地发现昏暗中的阎遇,脸上滑过了一道水痕。
他递出一张纸巾,轻声道:“我有十来年没见过你哭了。”
阎遇怔了怔,抬手摸了一下,眼泪已经浸入他的唇角。
苦涩的。
他用手抹去眼泪,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纸上的血,“回去。”
陈崇微微挑眉,“你确定了?要作废计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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