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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这位知府大人好像就是征发徭役给自己修别院的那位,他那宅子还有陈稷川的一份力呢。



    陈稷川抱着一身新做的衣服,就那么靠在竹架子上静静地看他。



    做衣服这活看着容易,往那儿一坐不用像其他人那般风吹日晒流泪流汗的,实际上却全身遭罪一点儿都不比下地轻松。



    陈稷川又问了一遍。



    陈稷川没吭声,林槐夏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抬起头对上陈稷川的目光。



    可惜他后来总出现幻觉,甚至他自己都不能确定有些路是不是被臆想出来的,画好的路线图被一遍遍推翻,林槐夏只能看在眼里默默心疼。



    就算要做这么多件林槐夏也丝毫没有要敷衍的想法,每一件都做得格外上心。衣服料子拿在手里先在心里面想过一遍,他家夫君常年在山上村里来回往返,时不时地还要干活搬运东西,像是膝盖和肩膀等易磨损的地方林槐夏都特意加固过几遍,针针线线密密匝匝的,看着就知道结实耐磨。



    他不敢想陈稷川前世是怎么过来的,便更加迫切地想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了。



    他想趁着这段时间将衣服都提前做出来,这样等到能下床后就可以跟着陈稷川一起去收集东西了,但他又明白陈稷川的想法才是对的,要是不趁着这段时间养好身体等到天灾开始以后就真的成了夫君的拖累了。



    他不清楚该怎么描述,他对林槐夏总是有着这样的情感,不是高兴也不是难受,就是在胸口堵着点什么,软乎乎热乎乎的,不知道该怎样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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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槐夏没当作回事,将安安的衣服拿了过来边叠衣服边回答他,“我有穿的,先把你们两个的做了,你整日在村里镇上来回跑,总要穿得好一些的。”



    陈稷川几乎没怎么同他说过前世的事情,就算不得不提到了也基本都是潦草带过,可林槐夏又不是傻子,算算那个孩子的出生时间就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比如陈稷川的这些衣服。



    今生的陈稷川可一点都不想往府城去了,走过那段凶险的道路他们就和村里人分道扬镳,陈稷川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对着地图规划路线,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都会歪着脑袋盯着地图看上半天。



    仅仅才过了这么几天他竟然就已经用去了半匹布料了,陈稷川在整理东西时将他做好的几身衣服拿在手里,指尖顺着那几处被夫郎细心加固过的地方慢慢摸上去,一时间竟不清楚心里面是什么滋味。



    林槐夏要做的还不是一件两件,他不能下床心里着急,眼睁睁地看着陈稷川自己在外头忙来忙去,有时候回来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陈稷川嘴上什么都不说,后来怕他觉得自己躺在床上没用干脆在外面冲过了澡再回山洞,可林槐夏心里都清清楚楚如明镜一般,他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布条是早上系的,现在早就松松垮垮了,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地轻飘飘地晃着。



    那缕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得更厉害了。



    一件衣服得做上几个时辰,低着脑袋全神贯注动不动就是大半天的时间,抬起头时脖子硬得跟生了锈似的,从脖子到腰到一双眼睛就没一处是舒服的地方。



    他在这方面完全帮不上忙,便只能在其他地方做得更多。



    “况且我现在又不出门,整天都在山洞里呆着穿什么衣服都差不多,等把你们两个的做完我就给自己也做几身。”林槐夏仔仔细细地将安安的小衣服叠好,等了片刻见陈稷川还没声音就知晓夫君是不高兴了,于是只得放软了声音轻声哄他,“布庄掌柜不是送了咱们挺多碎布吗?我还想着挑上几块缝在我的衣服上呢,到时候做出来的衣服保准比你们父子两个的都要好看。”

    林槐夏正低着头数筐里的针线呢,刚刚不小心将一根针给掉在了床上,找了半天才找到它,这会儿才将针插在了线团上面,万一不小心落了一根晚上睡觉翻身碰到可就糟了。



    他又摸了摸那几件衣服,“你的呢?”



    林槐夏没听清楚他问什么,疑惑地抬头“嗯?”了一声。



    大户人家的很多夫郎都会将发髻给盘起来,成年的汉子出门则要头戴发冠,村里可没有这么多讲究,大家都是怎么干活方便省事就怎么打扮,林槐夏还在小月子里,他在这山洞中又不见外人,头发只是相当简单地随随便便束在了脑后,用的还是给陈稷川做衣服时剩下的料子裁成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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