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页(1/2)
他倒是没有清点过自己到底包了多少份饭菜,不过这很容易从油纸的数量上计算出来,一沓油纸有一百张,陈稷川已经用了六沓,光是用来放置饭菜的竹架子就已经被堆满四个了。
他在和夫郎商量过后将空间分为了六个区域,林槐夏的意识无法进入到空间里面,陈稷川便用手指蘸了些水在桌上画出里面的景象。他们的空间方方正正规规整整,是个非常标准的长方形,陈稷川在长方形里画了条竖线,将三分之二的空间都划了出来存储水源。
至于余下的三分之一又被他给分为五份,其中两份分别按照生熟放置没处理的粮食谷子蔬菜水果和做熟了的可以随时拿出来吃的饭菜食物,像是那些烧开的水和已经煮好的成桶的骨汤也都放在熟食区里。
剩下来的三个区域一个用来堆放那些柴火竹子木炭干草,一个放着家具衣物还有柴刀斧头一类的杂七杂八的零碎用品,至于最后的那片区域陈稷川暂时拿它放些临时的东西,譬如那头巨大的野猪,等他们去到县城里时再将这头野猪卖掉。
几个区域的空间大小都并不相同,装水的空间是最大的,其次就是堆放柴火的那片地方,他们家里就三个人,一年下来少说得烧个六七千斤柴,码成柴垛几乎能够堆满他们在陈家住的那间小屋。
不过这些都是按照没有天灾出现的情况下的消耗使用,真正开始逃荒以后估计就用不上多少柴火了,但陈稷川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该再多囤一些——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个没有对夫郎说的隐忧。
……现今他们所在的地方本来就是大齐偏北的那片区域,这地方的温度自然会比南方低上一些,他们这里都热成这样呢南边那些城镇村落更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远的地方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前世他们这边所有人都是往更北的方向逃的。
万一去到了更冷的地方,等到天气恢复正常过冬时是否会消耗掉更多的柴火呢?
总不能好不容易在极热里面活了下去,却在冬天出了事吧?
陈稷川觉得还是尽可能地在陈家村里多存些好,空间里面有一块空地他心里面都不舒服。
这些日子林槐夏那边连着赶出了好几身衣服,前头两件稍稍做得慢了一些,越往后面便越顺手,最后几乎一天就能赶出一身,有时候陈稷川想给他裁布都裁不过来。
安安的衣服是最好做的,年纪小用的料子也少,小孩子几乎每隔段时间就能往上窜上一截,故而林槐夏在做衣服的时候特意将尺寸放大了些,每件衣服的尺码大小都不尽相同,起码未来的一年之内都不用担心孩子没合身的衣服穿。
上次陈稷川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块木板回来,林槐夏越看越觉得眼熟,瞧着竟像是陈家的门板,问陈稷川他又不说,私下里怀疑是陈稷川偷偷把陈富山的门板拆回来了,理智上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夫君向来是沉稳能干的一个人,是全村人公认的成熟稳重的长子大哥,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小心眼的幼稚事情?
可随即某日陈稷川在收拾空间时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张纸和一方砚台,这下林槐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了。
不过一想到陈富山和李氏发现自家遭了贼的表情……林槐夏竟然有一点爽。
陈稷川将门板简单打磨了一下,立了起来放在山洞里面,依照着前世的那些记忆将自己走过的所有地方都画了下来,最后再将画好的纸张一张张贴在门板上面拼凑了份地图出来。
天灾爆发世道混乱,官老爷却依旧尸位素餐,镇里被流民洗劫一空,县城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前世他们曾跟着流民队伍一路逃到了北安府外,还以为到了府城底下就能讨到一口吃的呢,谁知道却是大门紧闭,上头的官老爷下了死命令,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进城。
成千上万的流民就挤在府城门口,乌泱泱地看不到头,大人哀求小孩哭闹,还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磕到了死都没能把大门磕出条缝。
陈稷川现在都不太想回忆那时候的绝望场景。
陈家村人在城外等了八天,实在没法再拖下去了才换了条路朝另一个方向进发,陈稷川还是在很久以后才意外听说愤怒的流民硬生生地撞破了城门,一大群人如决堤的洪水涌进了城里,这些人在府城外头哭求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恨透了城里的人,进城以后见人就砍提刀就杀,府城里头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北安府衙更是无法幸免,从看门的衙役到府城的官兵一个都没能够逃掉,一群人在狗洞里面堵住了灰头土脸往外爬的知府大人,整个府衙都被杀得干干净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