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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准备下台与青珏分享，却无意间听到台下几人的私语。

    青辞点了点头，端起面碗，三口两口就将长寿面一扫而空，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花灯缭乱，各色光华交织成数条流动的五彩银河。东市里人头攒动，笑语喧腾，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猜谜的喝彩声填满长街，身边不时跑过满载而归的孩子。

    青辞不会猜谜，只在外围默默看着，青珏一连猜对好几道，在一众猜谜者中拔得头筹，最后却将上台领奖的机会让给了她。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国泰民安，边关无战，咱们平头百姓不就求个平安吗？”

    虽然平日总是听说那位将军有多么多么不着调，但那到底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终究还是担心他出事的。今日青珏本想亲手做碗长寿面说些吉利话, 让青辞开心一点，看来效果不大。

    “现在不是已经天下太平了，你还求什么？”

    谢予记得言慎曾说过，自己年少时是靠一个在桂州坑蒙拐骗的酒鬼神棍接济，才能活下来的，那个神棍就叫公冶兴。

    “祝我们以后能得偿所愿, 每天都能平平安安，年年有今岁，岁岁有今朝。”

    莲枝在烈火中焦枯蜷曲，花瓣在炙烤中翻卷干裂，最后死去化为灰烬，又于灰烬中重新开出新枝。

    两位小孩随人流来到东市中央，那里搭着足有半人高的台子，台子上悬着一盏巨型五彩华莲，已经有不少人围在台前猜谜。

    青珏说完就挑起了一筷子面, 正要往口中送, 忽听青辞声音低低地传过来：“那我就希望谢大将军能好好的, 早点回来。”

    谢予取出心口的平安符，望着符袋上的火灼莲花出神。

    “谢大将军那么厉害，一定会好好的, ”青珏嘴角弯出宽慰的笑意，化开满室凝重的空气, 又将面往前推了推，”这面是我亲手和的，快趁热吃吧，吃完我们去东市逛一逛怎么样？听燕大人说那里今晚有灯谜会，很热闹呢猜对灯谜能能赢得莲花灯，到时候我们可以去放莲花灯给谢大将军祈福。”

    放下碗筷，她抬眼看向青珏，眼眶泛红：“谢谢你，哥。”

    他明白言慎要让自己做什么了。

    直到他在公冶兴的住处见到那二人。

    郭畅嘴角抽了下，还欲和这说大话的老神棍较劲，就被谢予伸手拦住。

    “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青珏将呆愣的青辞推到台前，自己站在外围笑着看她。

    “你们要去滇南？滇南离桂州不远，走的快也就两三日的路程，只是滇南最近可不太平啊。”

    谢予将面前的酒鬼神棍打量片刻，忽地开口问道：“你是公冶兴？”

    竹杖重重往地上一顿，老者哼道：“你且去京里打听听，问问那当了大官的状元郎认不认识老身！他就是老身拉扯大的，你说老身有没有靠山！”

    谢予最初没有留意他最后一句话，以为他碰到的是军中管文书的文吏，或者随军的账房。

    “那两人现在还在老身那养着呢，你们若想再多了解滇南军的情况，可以向他们打听，”公冶兴回头打量了他们一眼，继续道，“不过那两人文邹邹的，倒不像个兵，像是当官的。”

    青辞回过神来，转头看了兄长一眼，便登台从老者手中接过红绸莲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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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畅不屑一笑：“一个臭神棍，能在京里有什么靠山？”

    夜色浓深, 明月如盘，火房里的昏光幽幽，安然寂静, 只听炉灶里火舌舔舐锅底发出噼啪声。

    青珏的筷子僵在半空, 眸光亦黯然下来。

    误会解开后，公冶兴没和郭畅多计较，不紧不慢地在前面带路，引二人走出错综复杂的山路，去他的住处暂时安歇，等雨小些再走。

    “诶，你方才放灯求了什么？”

    死讯

    青辞低头凝视着那碗香气飘飘的面, 没有说话。

    今日五月十三, 是孪生兄妹十二岁的生辰, 三月本来是想陪两人过的, 可一直忙得没脱开身。锅炉咕嘟咕嘟，氤氲香气从中溢出，青珏掀开锅盖，盛出满当当的两碗面，一碗给自己, 另一碗推到对面。

    路上公冶兴讲起了滇南的情况，只说自田焕割据滇南后，那边边乱成了一锅粥。驻守定南关的士兵有愿意归附的，便被田焕收编，不愿的便四处逃散。每天都有不少逃兵逃到桂州来，他前几日便在山脚下碰到两个，好心将人捡回了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