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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人已经好多了,除了在床上躺了三天手脚还有些酸软,并没有其他不适。
寝房里没有旁人,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药味,整个房间像是被泡在巨大的药罐子里。言慎撑身坐起,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三月端着药碗推门而入。
“大人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见他气色也好了不少,三月激动得眼眶泛红,差点将手中的药碗打翻。
言慎摇了摇头,接过药碗慢慢喝尽,才问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您才刚好,就不能先顾顾自个儿的身子吗?”听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朝堂之事,三月轻轻垮下脸,但也知道他心里真正惦记着的是什么,还是如实说了。
户部伙同平昌侯的人犯下这起案子,一切和粮草调度有关的官员全部革职拿问,可北境军急需这批粮草,需要重新安排合适的人担任监运官督运军需。
这几日朝中争论不休,朝臣提的人选全被永安帝驳了回去,时至今日尚未定下合适的人选。
听完这几日朝堂上的发生的事,言慎默了片刻,慢慢道:“看来陛下是打算让我亲自去当监运官。”
现在的永安帝定然谁也不信,只会让他完全信得过的人前去。
言慎将满朝文武想了个遍,好像没有谁比他更合适的了。
三月急了,鼓起勇气劝道:“这可不能去呀!北境那等苦寒之地,您才刚从病里缓过来,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要不您再多告几日假吧,就这么拖下去,说不定陛下就会另请高明了。”
外面的雪已经化了,阳光璀璨,言慎望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没有立刻回应。
他倒是能拖,可每拖一日,在风雪中等着的将士就多一分危险。
更何况他也不想在京城干等着了。
自从知道上次青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终于再次体会到了久违的恐惧,那种看着身边亲近的人渐渐消失的恐惧。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听到北境的消息了,也不知那个人是死是活。
耳边的鸟鸣呕哑嘲哳,几只寒鸦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盘旋,落在苍茫的雪原上,争相啄食雪地上洇开的暗红。
一杆西戎长枪猛地挥出,驱开掩着血迹的寒鸦,来人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血迹一直往前延伸,最后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雾中没了踪迹。
朔风卷起松散的雪粒,他嘴角勾出一道笑容,对身后的士兵道:
“往前,继续追!”
他们与北境军的一场仗已经打了三月有余。
即便和北胡联手,起初仍然打得吃力。北境军几度将他们逼退到朔州最后一道关隘——沧澜关下。他们的人马损失颇多,士气低落,本以为这次也要无功而返,怎料竟迎来了转机。最近的一个月里,北境军不仅不再主动出击,更是连叫阵诱敌都少了。据说是他们大晟自己人搞自己人,后方的粮草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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