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2/3)
因为自那晚回去后,他便染了风寒,一连三日高烧不退,便告了好几日假,那一日恰好没去上朝。
“陛下消消气,谁说朝堂上没有忠心的?言中丞和谢大将军可都是一心向着陛下的。”
平昌侯府不知犯了什么事,被新来的殿前指挥使连夜带兵围得严严实实。可当禁军闯进去时,里面只剩下洒扫下人,平昌侯姜延及其家眷早已不知所踪。
德安怔了怔,随即上前替他换了盏新茶:“想必是陛下近日在政事上过于劳累,多心了。”
“对,朕还有言卿,还有谢卿……”
一下子病来如山倒,任谁都慌了手脚。
幸好这病来得快,去得也不算慢。宫里听说后不仅派了御医来,还赐下不少珍药,第三日清晨醒来时,烧已经退了大半,只是人还是有些虚浮无力。言慎靠在枕上喝了半碗清粥,又沉沉地睡了一觉,等到日影西斜时才再次醒来。
永安帝喃喃自语:“德安,你知道朕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是哪一件么?”
翌日,百姓从睡梦中醒来时,惊觉京城竟在一夜间翻了天。
德安笑着附和:“那孩子真是得了天大的福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予。
然而言慎并没有欣赏到朝堂上群臣激辩的好戏。
这病来得急,满府上下的人都吓疯了,他们才在这府里做了几个月的活计,不熟悉自家大人的情况,没见他生过什么大病,以为只是体弱了点,再加上后来所有的药石汤补都是那位谢大将军操持着,他们没有照料过这种场面,个个手忙脚乱,连三月都急红了眼。
那个孩子会永远记得是谁赐给他恩予,是谁赐给他这条命。
永安帝微微颔首,没有应声。
此等消息一出,旁的事还没有定论,弹劾他的折子倒是先满天飞了。逾矩擅权、草菅人命,罪名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摞,最后还是永安帝亲口对那帮慷慨激昂的朝臣说,是他亲自御批,允许御史中丞事急从权、先斩后奏,这才堵住汹涌声浪。
但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御史中丞居然会杀人。
予。
还听闻有人竟大胆到将真正要送往北境的粮草藏在北山一处山窟里,据说原本要在第二日运往北境,却在前夜被御史台的人发现。事情败露,一名官吏仍拒不配合查验,被御史中丞当场斩杀,血溅三尺。
永安帝的声音不高,德安却从中听出压抑至极的不甘和恼怒,他沉默了阵儿,劝慰道:
文武百官,谁都有可能背叛他,但他坚信这个人绝对不会。
他甚至亲自给那个孩子取了名。
永安帝的脸色好了不少,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浓黑夜色,一股异样涌上心头,不由得叹声:“可朕总觉得,谢卿似乎有些变了。”
“近日朕总是担心,他会生出别的心思。”
钟明也战战兢兢的,以为下次再见到将军时,便是自己的死期。
“是承平十六年,朕亲手救了个孩子。”
“这……奴才不知。”
永安帝承认当初自己确实有赌的成分,赌那个重获新生的孩子,能成为自己将来的一大助力,怎料真让他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