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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到天亮。

    陈泯正欲反驳，直到他把视线移到言慎身上，顿时说不出话了。

    在陈泯转身的瞬间，谢予也回身进屋，用脚抵住门板，顺势把门阖上。

    陈泯彻底傻了。

    见那少年书吏还傻站着，谢予不耐烦地轻啧一声：“现在既然知道了，就把东西放下，赶紧滚吧。”

    言慎没注意到他们二人暗中的较量，只觉得陈泯咋咋呼呼的声音很吵闹。

    心中猛地翻起疑云，他走近榻边，望着那张还挂着水渍的脸，低声道：“言慎，你真的醉了吗？”

    难道他连他们大人的清白都守不住吗！

    但他也只有这样，只有借着酒意的昏沉，才能毫无负担地靠过去。

    陈泯小脸更加煞白：“你、你可别趁人之危！否则，我们御史台不会放过你的！”

    陈泯气坏了。

    他脸看向门口气急败坏的少年，朝向陈泯的方向伸出一只手：“东西给我，你回去。”

    少年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

    那张素来冷淡疏离的面容被酒意染上薄红，半张脸埋在一侧，看不清神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手是主动环上去的！不是被迫，是主动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开始贪恋起这个人怀抱中的温度。

    这才过去多久？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吼了十几遍给自己壮胆，可最终只敢把怀里的那沓纸抱得更紧了些，最多用毫无威慑的眼神瞪谢予一眼。

    他真怕第二天醒来，言慎真的以为他在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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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个手？我去给你点灯。”

    言慎半靠在榻上，迷蒙的眼底浮出一丝清色，他望着那道转身去点灯的身影，心中忽然五味杂陈起来。

    特别是当他身处这座毫无生气的宅院时，那种贪欲更为浓烈，仿佛只有贴近那片滚烫的温度，才能驱散此处长年积压的阴冷和死气。

    可他分明记得先前宫门外见到的那次，也和现在一样，只是那时言大人恼羞成怒，恨不得当场把人咬死。

    挑衅至极，整张脸都欠揍地写着——我就要趁人之危怎么了？

    他抱着人到了床榻边，想放下来，可两条手臂依旧环得紧，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谢予点完灯回过身，正好对上言慎直直望过来的神情，竟错觉般地从那醉意朦胧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清明，转瞬即逝。

    即便很不情愿，陈泯依旧顺从地将东西放到言慎手中。临走前，他扁了扁嘴，再次毫无威慑力地瞪了谢予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仿佛从中得到了启发，谢予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低头凑近怀中人微乱的发丝，轻轻嗅了嗅，随后抬起眼，慢悠悠地朝陈泯看了眼。

    怀中的人似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小会儿，才缓缓松开手。

    说实话，他很享受。

    豆大的烛火燃起，又渐渐拔高。昏暗的房间被暖黄烛光填满，可身上被包裹的温度却在一点点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