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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衣服罢了,何必如此慌张?”
“笑什么?”
前奏
寂静沉凝的气氛再次活络起来,言慎从一片奉承之词中听到了某个好笑的字眼,低低地冷笑了声。
满堂死寂,只有皮肉相击的清脆声突兀地回响。直到侍从一张脸涨起红肿,谢硺才开口,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责怪,嘴角勾起宽和的轻笑:
言慎:
谢予起先还奇怪,想起自己先前在崇德殿上那一番‘心善’的说辞,才反应过来他为何发笑:“你可别把我和他比。”
“这位贵客看着面生,”谢硺端着杯盏,在言慎面前站定,黏着的视线将他上下打量一通,“不知从哪州哪府而来?”
又对身后的几名家丁说道:“带他下去‘敷药’,莫扰了贵客兴致。”
==========作者有话说:==========
任谁听了这句话都会以为是原谅的意味,甚至有人暗自感慨谢二爷宽厚。可侍从的惊惧非但消减,反而更加剧烈。被两名家丁一左一右架出去时,嘴里仍然不断喊着饶命。
倘若谢硺真是和善之辈,如他表现出的一样体恤下人,那侍从又何必像见了洪水猛兽一般,吓得自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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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谢二爷是心善之人,大度!”
谢硺未发一言,看不出喜怒,侍从脸色却更白,竟扬起手用力扇起自己的耳光。
侍从脸上血色尽褪,跪在谢硺脚边连连磕头,脊背抖得如狂风乱雨中乱颤的枯草:“二爷饶命!二爷饶命!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
谢予:还想抱是怎么回事
“带他下去‘敷药’,莫扰了贵客兴致。”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淡去。
方才一进门,他就注意到这张生面孔,原以为是哪州的小官浑水摸鱼混了进来。待现在走近,看清这如琢如磨的容貌,谢硺眸中划过惊艳之色,心底竟生出为何没早些与之结识的遗憾。
“谢二爷真是大人有大量啊!”
这种的人他可见多了。
没想到那几次三番推拒他好意的燕知县居然真的来了,谢硺不免喜上眉梢。
堂内顿时响起热烈的奉承声。
言慎依礼起身:“下官是朝河知县,燕止。”
我就说这人有手段
燕止:言明微,你在用我的身份干什么
言慎:下次还干
言慎故意气他:“你们不都是一样?想必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善之徒。”
突如其来的变曲压下满堂鼓噪,众人齐齐往这边看过来,幸灾乐祸地,颇为好奇这倒霉鬼的命运。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谢予没再就言慎把他和谢家余孽相比进行辩驳,因为那余孽过来了。
“原来是燕大人,失敬失敬。”
“早知道燕大人是这般人物,鄙人应当亲自登门拜访才对,”他叹息一声,向言慎举杯,语气真挚,“还请让鄙人敬燕大人一杯,聊以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