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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手机镜头远不如肉眼清晰，都能看出月怜光眼眶迅速变得通红。

    月怜光艰难怀抱着大狗脑袋，摸着滑溜溜的狗毛，朝程屹岩道：“老公，今天的治疗有效果吗？”

    或者说，在试图把他这个外来者从这副躯壳中挤走。

    他越来越将自己与从前的程毅炎划得泾渭分明，将过去的自己视为假想敌。

    程屹岩抓了抓头发，道：“还没有。”

    下一秒屏幕黑透，通话结束。

    但他的记忆偏偏就像封冻数十米的冰层，而目前的治疗只如同在冰面上轻轻地刮擦，未曾令他感受到一分醍醐灌顶的畅快。

    “唔……好……豆豆，豆豆你等一下……”

    程屹岩颤抖地呼唤：“宝宝？……老婆？”

    程屹岩霎时间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输给了一块鲜花饼。

    视频通话的画面因为他的走动，而开始晃来晃去。

    接下来几次治疗，程屹岩找老婆的时候，老婆就在给妈妈织围巾、和哥哥煲电话粥、和同学调研、和学长吃饭、和学姐逛街、救助流浪猫狗、直播、给直播间观众手写回信……

    这才几个小时，就在外面有狗了？

    程屹岩：“……？”

    “来啦。”月怜光分秒不曾拖延，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翘着猫尾巴便站起来。

    然后，月怜光言简意赅：“老公，我先不跟你说了哦。”

    他的主治医师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他接连呼唤了好几声，月怜光似乎才终于意识到两人还在视频聊天。

    甚至，还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咳嗽了两声，故作深沉道：“宝宝，要是我一直都治不好的话……”

    程屹岩：“……宝宝？”

    恨不能倒回一分钟之前，给自己这张贱嘴抽两个嘴巴子。

    月怜光闻言登时难过起来，眼眶里包着滚滚荡荡的泪花，道：“那怎么办呢……”

    程屹岩：“……”

    月怜光一听他这样说，眼泪刷一下便溢出来。

    “宝宝！”程屹岩陡然听见一道女声呼唤月怜光，“鲜花饼做好啦，来尝尝看~”

    说来也怪。

    一条壮实的金毛犬，毛色光泽闪亮如铠甲。

    程屹岩气极反笑。

    话音未落便听见两下吸鼻子的声音。

    乃至于连这些时日偶尔做的几次梦，都令他觉得像程毅炎在试图夺舍他。

    “宝宝，宝宝别哭，”他腾地站直了往电梯冲去，道，“我没事我好着呢，不管治不治得好都能好好当你老公……我这就去找你，宝宝在原地等……”

    豆豆浑然不知敌人眼神如刀，兀自伸舌头狂舔月怜光的脸。

    只见屏幕里，月怜光身侧窜过来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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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屹岩原本不以为意，可是看月怜光如此关心、如此在意他，便顿时飘飘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