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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后，顶级罗汉松雄踞庭院，绿意葱葱。

    循声而去，便见一团小小的身影站在院墙栏杆外，脸颊湿漉漉，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

    他立马去冲了一通冰水澡，又把一片污浊的床单换掉，出门去小卖部干活儿。

    月退的主人说的话比程屹岩在短信中听见的更为单调，连“今天过得好吗”都没有。

    程屹岩听着那男孩说得冠冕堂皇，心头却是门儿清——那男孩心里明明已经被“童养媳”三个字狠狠洗脑，看着这小朋友雪白乖巧的模样，男孩心头与那些坏小孩想法一模一样，也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童养媳。

    视线尽头，两条纤瘦皎白的月退夹着一截漆黑的、棱条道道凸起的怪物。

    他只是偷偷地把小朋友当自己的童养媳养着。

    那月退分明比程屹岩小臂还要细，可居然全是绵绵的软肉，云朵似的。

    一股异香缠上鼻端，是湿热奶甜的晚香玉，但还融了一丝丝不知名的淡香。

    男孩已经越过栏杆，一把将他抱起来，道：“我让爷爷跟你的院长妈妈说，你喜欢我们家，想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程屹岩好似在一瞬间脱离了梦境，清醒地想着：原来他长得这个样子。

    渐渐愈发暗了，熄灭成永夜般的漆黑。

    但男孩比那个王晓鹏多一点脑子，他不告诉小朋友。

    可他却无端被定在了原地，怎样奋力挣扎都无法向前一步。

    他的声音因为年龄太小而格外稚嫩，但很容易听出他长大后的声音便是程屹岩在短信中听见的那一道。

    仿佛手一攥便会从指缝溢出，几乎察觉不到骨骼的存在。

    小朋友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懵懵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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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屹岩正这样想着，画面便蓦然一转，陡变为朦胧含蓄的昏黄。

    他说着说着又伤心地小声哭起来道：“我不要做童养媳。”

    只剩一声声“老公”。

    小朋友才看过一部电视剧，剧中的童养媳很小就被卖到山沟沟里，丈夫很丑陋，她每天都要做脏活累活，还动辄被打骂。

    那男孩立在小朋友面前，手足无措道：“你怎么哭了？”

    然后他在西北角花园中听见了轻轻的、跟猫叫似的哭声。

    而栏杆内站着个和自己基本同龄的男孩，背对自己，看不清长相。

    只是见他一哭泣便焦灼起来，只想马上哄好他。

    程屹岩心脏似被什么利器刺中，感受到难言的痛。

    两人似连体婴一般渐渐远出程屹岩视线。

    只能听着那男孩对小朋友道：“那你跟我走吧，我家里爷爷奶奶人都很好，他们一定会很疼你的，不会舍得让你去当童养媳。”

    小朋友揪着自己袖口的木纽扣，怏怏不乐道：“院长妈妈让我跟王晓鹏一起玩，可是王晓鹏说要我给他做童养媳。”

    程屹岩惊醒，通体如被烈火焚烧。

    程屹岩不晓得小朋友从哪里来，不认识院长妈妈，也不认识王晓鹏，更不知道小朋友不想做童养媳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