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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似桥，”薛楼忽然说，“你刚才，叫我楼哥。”

    他想勾住对方的脖子，下一秒薛楼死死压住他，没说出口的话统统被撞碎咽回肚子里，顾似桥压抑地、长长地叹息，闭上眼睛。

    顾似桥喘息着抬起手：“楼哥——”

    不知过了多久。

    他喘着粗气，疲惫地偏过头，阖上眼帘。

    一阵沉默，大手按在顾似桥颈后，不算轻柔地捏了两下，随后将顾似桥翻过来，解开领带。

    暴风雨褪去，余韵与痛楚绵长。

    要不是没力气，顾似桥简直要笑出来，想问你是认真的吗大哥？在这个节骨眼？

    顾似桥心里一动。

    胃里很疼，某些地方更疼，顾似桥肩膀消瘦得棱角尖锐，随着呼吸起伏，锁骨里盛着虚汗。

    顾似桥过电一样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你他妈解开……我不要背对，楼哥，让我看着你……”

    “你那句□□，”他有气无力地说，“原来是，这个意思？”

    薛楼终于开口：“现在好点没。”

    “我知道，所以呢？”虚弱归虚弱，顾似桥嘴上永远不示弱，“别得了便宜卖乖，滚。”

    薛楼没吭声。

    一切忽然停了下来。

    话音戛然而止，顾似桥感觉一颗毛茸茸抵住他颈窝，是薛楼的脑袋。

    薛楼喉结滚动：“为什么不能？”

    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顾似桥仍旧阖着眼，皱皱眉，摸索着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

    “为什么不算？”薛楼忽然微微激动起来，“为什么又要这样？顾似桥，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床垫一晃，顾似桥还以为这孙子又要不管不顾来一次二进宫，惊得猝然睁眼：“薛楼你再胡来我他妈一刀剁了——”

    “满意了吧。”顾似桥嘶哑地说。

    顾似桥：“因为你说了不算，有时候……甚至连我说了也不算。”

    “为什么我们谁也说了不算？”薛楼低低地说，“为什么你又要丢下我？为什么你可以记得任何事，偏偏只有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记得？”

    “真的不行，”他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难受……不要，我疼……楼哥……！”

    顾似桥眼前发黑，他只看见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形，昏暗的房间里空气都充斥着荷尔蒙的味道，唯有那人双眸深重、黯淡，望着顾似桥的眼神像望着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

    “这世界上很多事本来就不能尽如人意。”顾似桥说。

    ……

    虽没睁眼，但顾似桥知道，薛楼正撑在他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我总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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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楼用力地抱着顾似桥，像是要把人揉碎了，和自己融为一体。

    顾似桥感觉这具躯壳麻木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薛楼顿了顿：“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对吗。我不想让你去死，也不想和你分开。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但想想也是，短时间内极致的多巴胺分泌，除了这么做，又有什么好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