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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欣和小宇就麻烦你了。”薛楼说，“拜托你照顾他们一晚。”

    顾似桥恹恹侧目。

    “下来吧小同学，”他转身拉开后排车门，“我刚刚去商店买了两套睡衣，还有热可可。跟我来。”

    薛楼把车窗降下来一半。看见他们全须全尾的，康帅长舒一口气。

    康帅已经把大g停在路边，撑着伞向迈巴赫招手。

    薛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好。”薛楼点头，“今晚的事，过后我会抽时间和你说。”

    车门关上了。

    欣欣拉着小宇下车，刚要关车门，小宇伸手一把扶住了。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一旦冷静下来，想到薛楼和顾似桥的关系，他心里多少还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顾似桥没说话，欣欣扯了小宇一把：“走吧小宇。”

    这辆迈巴赫估计想不到它有生之年会拉上这样一车操蛋的家伙，辍学干过夜场的学生妹，没朋友的大嘴巴小学生，被仇人强迫出柜的同性恋……相比之下，“毕业十年还在还债的落榜状元”都显得不那么糟糕。

    “顾似城没把你们怎么样吧？”车还没停稳，康帅就跑到薛楼车窗外，咚咚地敲，“他难为你没有？”

    “这有什么麻烦的，”康帅顿了一下，“薛神你，呃，你照顾好四哥，我的意思是，他就交给你了。”

    雨刷器在前车窗画下两面扇，顾似桥注视着康帅打着伞，领着两个孩子上了大g。

    “小宇，欣欣，不要哭。”薛楼说。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爸真的不要我了，我想跟着你，你要我多听话我就多听话，可以吗？”

    薛楼关掉雨刷器。

    “你也是，顾似桥。”他轻声说，“有我在，别难过。”

    顾似桥垂着眼帘，解开安全带，脱下湿冷的外套，丢到后排。

    他红得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前排的两个人：“师父，谢谢你。小叔。”

    “顾似桥。”薛楼唤他。

    “顾似城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个合格的大人。”薛楼说，“他说的话，在我们这里不算数。他不会威胁你们的生活的。明天太阳出来，我们照样在一起，谁也不会离开谁。”

    迈巴赫逃也似的开出海城天地，在这个雨夜里却不知该去向何处，仿佛要一头栽进深渊地狱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顾似桥对小宇已经没有怨恨了，他只是累，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

    康帅眼神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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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如临大敌，也不算云淡风轻，只是眼神坚毅。

    他稍微侧过头，看向顾似桥。

    车开到他们最初接头的地方。

    他感觉到薛楼的手抚上他的侧颊，很暖，像冬天戴着厚手套捧起一碗温热的汤。

    大g车灯闪了闪，调头开走。

    真是一辆载满败者的车啊，顾似桥心说。

    滂沱的雨顺着车窗玻璃成股成片地淌下，夜色下的街道变成莫奈模糊的画。

    小宇走在最中间，一步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