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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帛声里,将军握刀拉弓的手指磨着细软的布料。
“这样?还是索性将陛下在这荒野里奸了当一对野鸳鸯,再拖着您覆舟坠水当亡魂一双,你我尸身飘起随水逐岸,人人都看得见您在死前如何挣扎不能,还牢牢地嵌在我的身上。”
还未上岸看见遥遥瞥见谢天音身影的那一刻,卫雁山的痛苦便难以纯粹,在此刻更是夹杂着巨大的恨意与胜负欲。
那些复杂的沉重的王朝沉疴,难道他没有同他一起除去的决心么,为何对他反戈相向?
为什么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地赏玩他的威胁,好似他的话语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为什么要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诱他,让他产生那种欲望让他变成这种模样?
为什么他效忠的君王是这样的人,又为什么这样的人偏偏是他的……君王。
暴君
……真话?
谢天音抬眼,真相就是这是他要做的任务,这是他需要扮演的人设,但他不会这么说。
少年将军手上的薄茧磨着软嫩的肉,火辣辣的触感并着他带着恨意的悲切话语,似乎真的要在冲动下做些什么失去理智的过分的事。
但他知道,他不会的。
谢天音迎着卫雁山情绪激烈的目光,抬手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堵塞物取了出来。
被濡湿的布帛带出干涩的舌尖,唇瓣遗留了一丝乌黑的墨色。
谢天音若有所觉,用指腹擦去,神色淡淡地开口:“将军明知此战会输,为何不将那些容易死的、身世可怜的留在营中,而是带着那些人长驱直入?”
没等卫雁山说话,他便自问自答道:“因为他们都容易死,因为他们都可怜,因为这是由不得你由不得他们选择的战场。”
“你要将他们的命归咎到朕身上,朕不会反驳,但要因朕而死的何止这十几人,未来还有千千万万,你这就受不了了?”
“要以绝后患不如从现在开始,同你说的那样,将朕推进这湖水中,那便不必心中挣扎了。”
谢天音不是在刺激卫雁山的情绪更不是威胁,他只是在回答卫雁山的问题,实话实说而已。
他知道卫雁山的底线是人命,但时代和时代不同,人命和人命的分量也不一样,何况这是在战争里。
说难听些,这个位面底层的人命轻贱更甚于其他位面,原主的一个举动,要死的人不计其数。
这次的节点任务是一道指令,下次的可不是这么简单。
不是所有的亡国之君都无辜可怜,大多数无能就是原罪,更别说昏庸荒淫的原主,他上位得太轻易,也根本没有爱民如子的情怀,为了自己享受不惜滥用民力。
这本就被蛀空的王朝因他的意愿而崩塌得更快,才激起那七十二路烟尘,才点燃那处处烽火,要改换这人间。
他有罪,他当然有罪,不然他为什么是反派?
原主从没有亲手杀过人,但因他而死的人成千上万。
他不写这道谕旨完成不了任务,为了世界得以往原本的原本的方向运转,他还要做更多,这不过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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