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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音想着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开口道：“白叶山庄有意与峨眉派结亲，想来好事将近。”

    有了还刀和被救的两重恩情在，在明面上他可以和师父来往，但不足以支撑他长久的跟在师父的身边。

    “那就中原见。”

    先前那点委屈和愤怒陡然失去了支撑，怪来怪去，好像只能怪自己长得太好了。

    双生

    “你怎么回来了，师父没来？”

    他们也算是对彼此的身份有了一定的了解，在确认了信物之后，怎么样也该有些事要说。

    她和狐儿偷取这把刀就是为了杀掉于怀苍，但于怀苍的夫人琉清深藏不露，昨夜要不是谢天音现身救了她，他恐怕很难在围攻中逃出生天。

    “茶也喝完了，该走了。”

    谢天音行走于夜色中，敲响了一处房屋的门。

    当年亲历的事，他虽然已经忘了，但经过多年的打听和日夜琢磨，那些事情依旧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陆鸣冬上前，帮他将微乱的头发重新绑好。

    冷掉的药茶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涩腥味，陆鸣冬眼睫低垂，杯内的茶水晃起波澜。

    谢天音穿过院子，屋内点了油灯，身上缠着布条的女人在擦刀。

    关于他们彼此遗忘的，又或者是未来要一同去做的事。

    陆鸣冬懒得回应他这话，直截了当地问：“说你记得的事。”

    陆渐星看着兄长没有表情的脸，发觉这个理由实在无可反驳。

    窗外的残月因逼近日中而逐渐圆满，落下一片银辉。

    拂衣楼地处偏远，地势险要，虽然他也想去那看看，但那确实不是一个方便见面的地方。

    “你让我为她办事？你明知道我这样都是她造成的，更何况……”

    他们相携的身影远去，陆渐星才收回了目光。

    他思索着刚刚的事情回了房间，关上门转头后，看见了窗边的身影。

    他当然希望事情一切顺利，毕竟柳无过是他一同长大的好兄弟。

    谢天音知道她想要什么，为了让计划顺利的推行下去，莫惜君需要像原定轨迹里那一样出现在琉清的身旁，为他做一些事情。

    “……？”

    可这才转眼一日的功夫，谢天音居然要她去为琉清效力，她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但她不愿意做这件事。

    胸膛之下同频跳动的鲜活心脏，因同样的伤痕而抽痛。

    距离当初相看也有一段时间，两人这段时间成双对，山庄内部也说过要有喜事的话，或许等此间事了，他们就会准备成婚。

    只不过和原来不同的是，莫惜君不再是琉清的傀儡，同时也会听他的示意。

    “是，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成亲。”

    提起血仇，陆渐星也没了说笑心思，坐在了桌边，给自己和师兄倒了一杯茶。

    莫惜君皱眉，完全不懂恩人的意思。

    “作为交换，我会让他把于怀苍交到你的手里。”

    毕竟师父的身份特别，而他还有一些要弄清楚的事情没有处理好。

    陆渐星一向对自己这张极具欺骗性的皮囊非常满意，谁知道成败都因此，只能像个被戳破扁下去的河豚，垂头丧气。

    陆渐星一瞬的恍惚之后，忍不住往他身后张望。

    陆鸣冬替他拂去了衣上的尘灰，在他耳畔低声回应。

    “覆灭”、“遗孤”，旁人说来多么轻巧的两个词，却藏着森森血气。

    他依依不舍地问：“师父，想见你的时候，我要去哪儿找你？”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在内里的人看清了他的脸后，门被敞开了些。

    事情轻松解决，谢天音起身穿鞋，拢了拢衣襟。

    陆渐星快步向外走，以目光相送，脑海里回荡着师父的话语，心里又添一重疑惑。

    娘胎里带出来的不可更改的事，能上哪儿说理去。

    白叶山庄与峨眉派结亲，喜宴会在两方各办一次，要么在扬州，要么在峨眉山中，师父为什么会提到中原？

    他正欲启唇细问，却见师父已经推开了房门，丢下了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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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音走到了楼梯拐角，看着身后跟随的少年，微微偏头问：“没有话同他说吗？”

    陆渐星开口想挽留，却发现实在没理由。

    陆渐星听师父突然提起这件事，不知为何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