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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有一年冬天,师父染了风寒,咳得很厉害,本就因功法偏低的体温更是如同寒冰,但他性起了要去独钓寒江雪,和他说他已经好了,他当时被糊弄过去,后来师父烧了好几日,那之后他就不会再被师父轻易地支使开了。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着,再说了,我那次钓回来的鱼,你不是吃的挺开心的吗?”
谢天音见吃不上,懒懒地趴了回去,对于徒弟的翻旧账表示了不认同。
“当时固然美味,但师父受痛后,那鱼在记忆里也发苦了。”
陆鸣冬垂着眼眸,轻声回答。
他固然会因为师父的赠予而无限欢喜,但和师父不适的代价比起来,那点欢乐也轻飘飘的,泛着点涩意。
或许是因为天性如此,又或者是在成长的过程中经受太多压抑与克制,陆鸣冬分得清楚他最看重的是什么,即使那会让师父不开心,他也会坚持到底。
“师父喜欢钓鱼么,下次我陪着你,一定不会让你着凉。”
陆渐星冷不丁地介入了话题,冲着谢天音卖乖。
他讨厌这种氛围,师兄和师父说着他不知道的那些往事时,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无形的壁垒将他隔绝在外。
那些好似放下的妒忌情绪在这一瞬间又忍不住翻滚,他摩挲着带着指痕的臀尖,强压住心里的那点不平。
现在可不是什么哭诉,为自己争取的好时机,至少要等到他和师父独处才可以。
谢天音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哼笑道:“挺好玩的。”
比起真正意义上的钓鱼,钓其他的鱼也挺好玩。
陆鸣冬做事向来认真细致,要将药涂满每一处才会停手。
谢天音的腰微微弓起,手指在陆渐星的手臂上留下抓痕。
陆渐星帮他揉着腿心向上的位置,动作徐徐缓缓,取了发带一圈圈的缠绕。
“师父,药还没涂完。”
少年在底部系了个漂亮的结,摸着师父的面庞,用轻哄的语气解释。
亏损太多对身体有碍,陆渐星一副全然为师父考虑的好徒弟模样,他也的确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只不过夹带了一点点亵玩的私心。
这个时候的师父有着比平日更甚的纵容,在被取悦时连眼神都带着甜蜜的薄雾,让人想供奉,又让人想掌控。
谢天音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由里到外都散发着淡淡的桃花药香。
羊毫笔沾着黏腻水色,原本的竹子气味已全然被覆盖。
陆鸣冬准备将笔掰断扔掉时,笔却被陆渐星拿走。
他用眼神表示疑问,陆渐星却并未回答,而是弯着眼眸看向谢天音。
“既然有笔,师父怎么能不留些墨宝,以我为绢,如何?”
他将笔放在谢天音的手中扣紧,将脸靠近。
陆渐星实在生了一张乖巧的好脸,明明很是放肆的狎昵话,在他明亮的眼眸和请求一般的话语里,竟也不显得轻佻,唯余少年直白热切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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