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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嘉乐要说的话都被他堵回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本来就不擅长哄人,也懒得哄人,这会儿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挨着左臻坐下,不知道说什么,就坐在他身边闷声不吭地盯着自己的拖鞋。
左臻没管他,继续整理勘景资料,陶嘉乐鼻尖动了动,闻到左臻身上淡淡的苦艾香水味和微辛的荷尔蒙气息,没忍住夹紧了腿,小声问他:&ldo;左导……你给我带药了吗?&rdo;
&ldo;我为什么要给你带药?&rdo;左臻声量一大就显得很严厉,很不近人情,很不好说话,&ldo;你自己不知道随身带药?&rdo;
&ldo;……我就问一句。&rdo;陶嘉乐这会儿理亏,不好跟他吵架,憋着一股气站起来往沙发的另一端走。左臻皱眉看着沙发上洇湿的一小块儿,心里大概明白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但陶嘉乐不说,他也就装不知道。
陶嘉乐坐在沙发另一端,有点儿茫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也许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吃药,但他的药放在左臻家里了,最近的能买到这药的药店离这儿也有几公里远,要开车去。
以前他犯病的时候,陆明松会把他的药藏起来,把他和陌生男人关在一个房间。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太不小心,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后来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陆明松人尽皆知的怪癖。
他们分分合合多次,陆明松总有办法让他回到他身边。时日长了,他也习惯了跟男人上床来缓解犯病的痛苦,也能从这种事中得到一点庸俗的慰藉。
他现在也可以随便找个人上床,但这个人不能是左臻。
左臻是很好的人。
不该来到他这边的世界。
&ldo;去把头发吹了。&rdo;
&ldo;嗯?&rdo;陶嘉乐注意力涣散,反应有点儿迟钝。
左臻合上笔电,按电话铃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定了两份晚餐,随后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走到陶嘉乐身边,就近插上电源,把吹风机塞陶嘉乐手里。
陶嘉乐抬起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颊边,顺着下巴、脖颈和胸口流淌而下,发尾滴滴答答落着水珠,身上的真丝睡袍都被打湿一半。左臻皱着眉,回浴室拿了条浴巾给他披上,大手绕过后颈将他湿重的长发拎出来:&ldo;要我给你吹?&rdo;
陶嘉乐头晕得厉害,肩膀也痛,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敲断一样疼,他想应该是自己洗冷水澡洗太久了,之前反复骨折的地方都疼得不行。
&ldo;好冷啊……&rdo;他仰头看着左臻,目光不太能聚焦,像是自言自语。
左臻看他状态不对,俯身攥了攥他的手,没太用力,但陶嘉乐好像依然觉得很痛,倒抽着气。
手好冰。
左臻立刻关了冷气,去卧室拿了条小毯子,剥开陶嘉乐半湿不干的壳给他裹上,看到陶嘉乐里面什么都没穿的时候左臻好像也没有很意外,动作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给他裹小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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