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页(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对骂中到底李氏年轻又是生意场上的人，不论讲道理还是戳痛处都胜王老太一筹，还顺带把王仁这个不懂礼义廉耻的读书人骂了一通。

    找兄长讨要，兄长推说嫂子管得严，拿不出闲钱来。

    时间久了自然处处受人白眼。

    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在大街上遇到了李氏，明知道从兄长那儿要不来的东西更不可能从嫂子手中要来，可他还是抱着侥幸之心开了口。

    王老太责骂李氏不守妇道没有孝心，李氏责骂王老太教子无方，王家的根子不正。

    王仁知道嫂子不是什么贤良之人，可是对这个兄长也不是完全没意见，他也是出入车马穿戴绫罗，一母同胞却眼看着亲弟弟连面子都遮不住。

    吃穿用度上少了怎么办？邻里街坊的小店赊欠着，还不上了就让找李家银楼去要。

    可是这世上人人都只高看金银一眼。

    于是就有了后面一串荒唐事，却没想到王仁又惹上了另一桩命案，若说李氏命案是误杀，那后一起小儿命案再无可辩驳的余地。

    王仁看着手里的金簪出了神，他是个读书人，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别人能高看他一眼。

    与李氏相遇是偶然，谁都想不到李氏最后见到的人是他，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大夫又问了一遍是个什么症状，王仁突然冷笑道：“你们夜间不是不出诊吗？那就不劳你老人家了，有钱多的是夜间出诊的大夫。”

    王仁一怒之下操起手边的砚台狠狠地砸向了李氏的脑袋。

    瞧着医馆的门，开门的药童一见是他立即变了脸色。

    王仁一想也是，顺手拔下一支金簪。

    平日里不过看在每月二两奉养银的份上做做表面功夫，还没少招惹邻里笑话，她这个做婆婆的比做媳妇的还卑微。

    王家平日里拿着李氏的二两奉养银，虽说过不了多好，但也不至于衣食难周全。

    王德下狱之后王老太自然知道这儿子是冤枉的，哭天抢地地要替儿子去顶罪。

    大夫出来了也一改平日爱答不理地样子，一面收拾药箱，一面问：“是哪里不适？我提前把药备着，免得你多跑一趟。”

    李氏当下就昏死过去，母子二人都愣在当场，他们平日里说起李氏个个都咬牙切齿，什么难听的咒骂都说得出口。

    慌乱中他将人往护城河里一扔。

    王老太老泪纵横地述说了那日王仁是跟李氏一起回来的，问她生了什么病，王老太原本就不喜欢这个眼高于顶的媳妇。

    李氏不比王德，没有训斥几句了事，当场拉着他去了王家，要看看王老太生了什么病，谁知道这一去不仅引来一场口角还送了命。

    学堂里几个同窗要开一场诗书雅集，每人出资一两。

    王仁眼疾手快将金簪在他眼前晃了晃，药童关门的手立刻收住了，笑道：“你稍等会儿，我去叫师父。”

    王仁耗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磨蹭着回家，李氏已然没了气息。

    可李氏真的倒在他手下却又发起怵来，他探了探她的鼻息，倒还有些气息，王老太连声催促让他去找大夫。

    可王仁却道：“找什么大夫，大夫上一次门的诊费都拿不出来，她要是大方些也不至于现在没钱看大夫。”

    药童看见他的脸就要关门：“夜间不出诊。”

    “你先拿她一件首饰去请大夫，可别闹出人命来。”

    可是他跟那些少爷不同，哪里拿得出一两来，可他不觉得自己跟那些少爷有什么不同，在一起玩久了也当自己是个少爷了。

    这话把王老太也问住了，本来她就偏爱幺儿，而王德成婚后从来管束不住媳妇，为了维护那个有钱媳妇没少让她这个老娘颜面扫地。

    王仁也哭着求老母：“你一个老太太如何杀得了人，你禁得住衙门的拷问吗？最后还不得落到我头上。阿娘我若了死了兄长能好好待你吗？”

    可是李氏突然上门来开口就问她生了什么病，年迈之人原本就忌讳这些不吉利的话，又加上平日的积怨，很快就发生了尖锐的口角。

    这银钱本是李氏给王老太的用度，结果大部分都被王仁用了，什么笔墨纸砚、读书人的长衫短褂、折扇玉佩，同窗有的他必也得有。

    这是王仁平日里从未得到过的殷勤，就是因为眼前这支金簪。

    他转身就走，却也没去找夜间出诊的大夫，而是看着手中的金簪脑子里闪过才发生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