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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空了,就去找富商借银,不给借就抢,抢完再给个“借条”,写明“朕借尔银,来日必还”。
好在之前干旱,这场暴雨硬生生被传成了“天降甘霖,新君福泽”,硬是把一场狼狈的登基大典圆成了祥瑞之兆。
就这样,五年,五座城池接连遭灾,旱的旱,涝的涝,蝗的蝗,疫的疫。
硬生生将炎阳所有的富商都借了个遍,连带着周边几国的商贾也闻风丧胆,再不敢踏足炎阳做生意。
炎阳国主当时觉得,就算沈砚州是个废物,至少他的母族不死,至少能保炎阳安稳。
沈砚州将能想的办法都想尽了,开仓、免税、赈济、调粮,甚至亲自去灾区走了一趟。
第一年,另一座城池又遭了蝗灾,遮天蔽日的蝗虫啃光了田里的庄稼,连树皮都没放过。
他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是修缮钦天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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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情轮番上阵,沈砚州差点儿将皇宫拆了卖。
站在廊下,廊下的柱子毫无征兆地裂了,连带着半片屋檐砸下来;
沈砚州每一次出宫都会遇上不算太大的麻烦,三岁被拐,四岁落水,五岁被马踢,六岁被房梁砸,七岁被刺客误伤
兄弟对掏,沈砚州的母族在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况下险胜。
可即便如此,天灾依旧不饶人。
就是,运气可能,差点儿。
他三岁识字,五岁能文,七岁便能在朝堂之上对答如流。
就连睡觉时床榻都能毫无预兆地塌了半边。
当然,这些都被他的母亲死死瞒着,生怕传出去坐实了“灾星”的名头。
沈砚州还没登基,诸皇子便造反了。
沈砚州的倒霉体质从登基开始便愈发变本加厉。
要不是群臣死死拦着,沈砚州怕是连龙椅上的金漆都要刮下来换银子。
沈砚州坐在龙椅上,听着礼官高呼“吾皇万岁”,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这龙椅,怕是坐不久。
当然就算不出宫,他也没能躲过那些层出不穷的意外。
登基大典那日,天降暴雨,礼官念祝词时被雷劈了半截胡子,群臣跪在泥水里,硬是把三拜九叩的礼数做成了泥浆里打滚。
可沈砚州偏偏不是废物。
坐树下看书好端端的树断了;
倒不是他多信天命,而是那日登基大典上,钦天监监正被雷劈中后,整个人烧得只剩半口气,连带着观星台也塌了一角。
沈砚州觉得,钦天监这个地方,大概比他这个皇帝还倒霉。
但,依旧不够,沈砚州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无数嗷嗷待哺的灾民奏报,国库的账本翻来覆去只剩一个“空”字。
沈砚州当即下令开仓放粮,又拨了银两赈灾。
同年,炎阳的一座城池水涝,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
好不容易熬到沈砚州成年,炎阳国主毫无预兆地驾崩了。
就睡一觉,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