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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澈却不动，只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夫君，我今日在学堂，说了些话。”

    黎明澈猛地抬头，一把捂住了苏玉的嘴，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眸子此刻沉得吓人，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凶兽，连声音都哑了几分：“不许说这种话。”

    孙夫子脸上的笑意终于凝固了。良久，他缓缓起身，声音苍老而疲惫：“老夫执教四十载，教过无数学生，你是第一个让老夫无话可说的。”

    此言一出，满堂俱寂。

    “苏玉，你是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执拗，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你乖乖的，做我的夫君便好。”

    苏玉现在不想提奖励，他太清楚这小家伙所谓的“奖励”是什么了。

    小家伙的道，真的偏了！他的道，是为他苏玉一人而生的道。这份情谊太重，重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苏玉被他捂着嘴，说不了话，可他心里却是猛地一沉。

    若真有那一日，他越过了那条线，不再为天下苍生执刀”黎明澈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天下不配他再尽忠，这江山也不配他再守护。”

    苏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黎明澈去了书院不过半日便又回了府，苏玉看着他回来，疑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小家伙眼神中发现了不一样的神色，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与深情交织在一起的光芒。

    他心里装的是天下苍生，是江山社稷，是正义，是公道。

    “澈儿，你的道，不该只系在夫君一个人身上。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的道岂不是要塌了？”

    “若真有那一日”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声音轻得仿佛一片羽毛，却重得能压垮所有人的脊梁

    黎明澈却只是从容地理了理衣袖，对着孙夫子深深一揖。

    学生与他同床共枕，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心中对江山百姓的守护之心，从未有一日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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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学堂内落针可闻。夫子直接让他去考试？这是给他结业了？

    “我黎明澈，会执刀剑护在他身侧，哪怕与天下为敌，也在所不惜。”

    这小家伙的道，果然还是偏了，而且偏得厉害。

    他不该，不该因心里的那点成见，去逼一个少年剖白心迹。心中的野兽一旦放出，便再也关不住了。

    苏玉被他揉得舒服，半眯着眼，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嗯，澈儿真棒！”

    他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快去吃午饭吧”

    他本以为，自己方才那番话，能让他有所触动，却不想，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执念。

    他抬手，轻轻抚过黎明澈的眉眼

    前天晚上，还有昨天，他现在都瘫着呢，腰还酸着，腿还软着，再让他折腾一回，他怕是要直接交代在这床榻上了。

    黎明澈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首，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决绝而孤傲，仿佛已将这世间所有的规矩与枷锁，都踩在了脚下。

    小家伙的道，真的偏了！

    黎明澈得了夸奖，笑意更深，手上力道又轻柔了几分，低声道：“那夫君可有奖励？”

    苏玉心里泛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黎明澈竟会在学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来。

    “黎明澈”孙夫子看向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道，偏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黎明澈，缓缓道：“老夫教不了你了。你直接去考试吧”

    黎明澈掌心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却不肯松开，反而捂得更紧了些。

    黎明澈便将学堂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望着苏玉：“夫君，你觉得，我的道，偏了吗？”

    苏玉指尖一顿，摸着他的头笑问：“说了什么？”

    孙夫子踉跄一步，扶住了桌案，望着那扇早已空无一人的门，久久无言。

    “新的夫子说他教不了我，让我继续考试去”黎明澈笑眯眯的凑到床边，伸手揉按苏玉的腰间“夫君，我是不是很棒？”

    “学生谢夫子成全。学生告辞。”

    他今日，放出了一头猛虎，一个连圣人都未必能驾驭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