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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能将人溺毙的漩涡。

    苏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忽然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也罢，偏了就偏了吧。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放在心尖上过。这小家伙既然认定了，那他便陪他走一遭又如何。

    他轻轻拉下黎明澈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反手握在掌心里，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好，我是你的。那我的小澈儿，现在能去用膳了吗？再不去，你的肚子就要饿扁了”

    黎明澈眨了眨眼，眼底的执念与阴鸷如潮水般褪去，又变回了那个乖巧温顺的少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看苏玉，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绯红，小声道：“好像是有点饿了。”

    苏玉被他这副变脸似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那你还不去吃？”

    “夫君，你吃了吗？”黎明澈问

    苏玉被他这一声“夫君”叫得心尖一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我吃过了，快去吃吧”

    别羡慕，本夫人这是天赋，你学不来的！

    “黎明澈，你做个人吧，好吗？”

    傍晚，谢珩回来的时候，看着悠哉地吃葡萄的人，悲愤的说

    “读书半月考县试，这才半天，你就能去考府试了，你能给别人留一条活路吗？”

    黎明澈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吐出籽来，抬眸瞥了他一眼

    “别羡慕，本夫人这是天赋，你学不来的！有嫉妒我的功夫，赶紧去背书！”

    谢珩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一噎，指着他的手抖了又抖，半晌恨恨的转身。

    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头悬梁，锥刺股！他就不信了，自己还比不过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子！

    黎明澈彻底在家准备备考府试，白云书院也暂时不用去了。

    在他离开书院的第二日，孙夫子就病了。孙夫子的病在山长柳怀远去探病之后愈发严重了。

    黎明澈挑了挑眉，没将这当回事。

    他此刻的心思全放在了即将到来的府试上，以及如何让苏玉多陪陪自己。

    至于孙夫子，他并不觉的自己需要为此负上什么责任。

    有些人心比天高，总想教出流芳百世的千古名臣来，结果遇到一个资质逆天却心性向左之人，可不就心里堵得慌了么。

    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可他的心药，黎明澈给不了，也不屑给。

    他本来是想安安静静的在书院里混日子的，可有人偏偏要往他心口上扎刀子，他不痛快，别人也别想痛快！

    接下来的日子，黎明澈便在家里过起了悠闲的备考生活。每日除了温书，便是变着法子缠着苏玉。

    再不然就是督促谢珩悬梁刺股，偶尔还会“好心”地指点几句，把人气得跳脚才满意地勾唇。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滑到了府试前夜。

    入夜，苏玉推门进来时，黎明澈正托着腮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本书，可那书页已经许久未曾翻动过了。

    烛火将他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温柔又专注，可那双眼睛却分明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玉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从身后将他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低声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黎明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拢住，放松了身子向后靠去，将全身的重量都倚进了苏玉怀里。

    “我在想，我要是考中了，夫君会给我什么奖励啊？上次盒子中的还有一部分没试过呢”

    苏玉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蛊惑：“如果你考中榜首，为夫便像上次那样，任你处置，如何？

    黎明澈眉峰一挑，眸中瞬间燃起一簇亮得惊人的火苗。

    “夫君，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兴奋了昂”

    他转过身，搂住苏玉的腰身，仰起脸，眸子里盛满了狡黠的光“那夫君可得说话算话。到时候，可不许像上次那样，半途求饶。”

    苏玉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在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小脑瓜子里每天净想着怎么欺负我了！”

    黎明澈被咬得轻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仰头追上去，舌尖描摹着苏玉的唇线，含含糊糊地嘟囔：“夫君，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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