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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望”向任不死倒地的方向,语气平淡道:
“阁下最好莫要妄动真气。花某这一掌,名曰春风锁。七日之内,若强行运功,锁劲反噬,气海崩摧——届时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陆小凤站在原地没动,摸着那两撇胡子,摇了摇头:“何苦找罪受呢!何苦惹花满楼呢!”
“他生气了?”谢今朝忽然道,声音藏着罕见的疑惑。
“谁?”陆小凤反应了一下,“你说花满楼?他没有生气。这是他被人冒犯后的正常反应。”
他坑花满楼闻怀香散那一次,花满楼便对他用了这一招。结果害他躲躲藏藏了整整七天呢。可怜可叹!
“他被人冒犯了,便会如此生气?”
谢今朝想起很多个瞬间。
比如他曾出言不逊,举止逾矩。
甚至,他对花满楼做过的,比这人刚试图做的,更过分……
“当然了。斯文人生起气来,也是非常可怕的。我认识他那么多年,连我都中过这招。怎么?你也中过?”
“他没对我用过春风锁。”
不仅从未用过春风锁,甚至连重话,都很少说。
“那你真是走运。”
一片安静中。
拍手声,忽然响起来。
一人缓缓从举着的火光里走出来,正是那护法,不古不今。
“花七公子,难怪你能走出这墓。我低估了你,今天倒要请你见谅了。”
不古不今不知何时已至,在一旁自说自话道:“我若早知道花公子是这么一副秉性,就不会把局面赌成这样了。”
“阁下就是这活人楼的护法?”
“正是老夫。”
“老夫想和花七公子单独聊一聊。”
谢今朝简短问:“聊什么。”
不古不今已见识过这年轻刀客的本事,自然不会对他出言不逊:
“老夫能与花七公子聊的,实在很多。可叙旧,聊聊令兄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亦可说说,公子的姑姑,老夫的主人,曾是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满楼的亲朋好友,声音带上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若是这些都不够……也还有诸位朋友的性命安危,可供我与他,好好聊一聊。”
“你威胁他?”谢今朝声音冷了下来。
不古不今摇头道:“那是最后的下下策。我还是只想请他喝一杯茶,叙一段旧。不知花七公子,你是敢,还是不敢?”
花满楼微微一笑,那笑容格外温润,却也格外疏离:“阁下既非那墓中巨蟒,花某也非手无缚鸡之力。一杯茶而已,有何不敢?”
谢今朝的眉头蹙紧了。
花满楼临行前,将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柔声叹:“我若有事,自当唤你,你不用替我担心。”
谢今朝抿了抿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花满楼还是走了。
他走进了一道薄薄的浓雾里,独自一人,不让任何人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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