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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我？”花满楼思量后，“可是为还我救命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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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响，花满楼柔声叹道：“你既怀疑叶开，为何不告诉我？”

    谢今朝理所应当道：“我已在找陆小凤。”

    “但你若信错了我”，他抬起那双空寂的眼，看向花满楼的方向，声音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残酷的坦诚，“你既打不过我。日后，也未必找得到我。”

    比起稳定在江湖出没的叶开，花满楼信他的风险明显更大一些。

    谢今朝缓缓道：“我不知你为何要信我。”他像个局外人，把利弊说于给花满楼听，“你信叶开，若信错了，至少还能找到他，同他理论，或者找他师门要个说法。”

    这是事实，至于其他的……他不想见到花满楼到时候受伤的模样，原因连他都不清楚，自然无法讲给花满楼听。

    谢今朝无法反驳，因为花满楼说得很有道理。

    花满楼转向谢今朝的方向：“朝兄，你可曾试图骗我？”

    花满楼又问道：“那你为何会觉得，我会信他，比信你多呢？”

    脸？扒皮？花满楼立刻联想到画皮仙，手心微微蜷曲，纵然有所准备，也没想到数目和情况这么触目惊心。

    虽不能说完全了解对方，但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下来，还凤娘情谊，花满楼尚能理解，但顺手查看其他女子，这就很蹊跷了。

    而他呢？

    花满楼总是很有道理。

    谢今朝沉默片刻，才说：“不全是。”

    “我信叶开，是信他底色虽疏狂不羁，却非大奸大恶之徒。”花满楼微笑道，“他或许有难言之隐，或许有所保留，但他愿意对处于危困的人施以援手，就证明他不会存心害无辜之人，甚至存心加害于我。”

    “既不全是，”花满楼听出他的未尽之意，“那就是还有别的？”

    随时会抽身离开，回到刀宗。

    鉴于谢今朝刚被‘老人’骗过：“你如何看出他确对危困之人施加了援手，就因为他说过把所有钱给了卖身葬父的姑娘？”

    “脸？”

    对方身上带了特殊的气质，他入世，却也不入世，对世界有悲悯之心，却远不像陆小凤那样喜欢多管闲事，或者说，轻易不介入新的因果。

    花满楼静立片刻，夜风拂动他素白的衣袖。他并未因这直白的质疑而不悦，反而唇角泛起一丝了然又温和的弧度。

    谢今朝答得直接：“因为你。”

    “脸。”

    陆小凤是花满楼足够重要的朋友，能把他们两个排在一起，可见花满楼一定很欣赏叶开了。

    谢今朝这次答不上来了。

    他非江湖中人，认识花满楼也才不过半月。

    花满楼听他算得这么清清楚楚，却不肯把自己的知恩图报摆上来，无奈道：“你若这么算，我是因陆小凤才到这里来的，你岂不是连他也要感谢？”

    花满楼还说，叶开和杜小凤想必会一见如故。

    叶开虽然看似没个正经，但花满楼说他武功路数皆是正道，非大奸大恶之人，师父在江湖上名声不错，乃是心怀天下的善人，教出来的徒弟必然秉性不差。

    “这话也没错，等我们找到陆小凤，你既帮了我，又帮了陆小凤。”

    谢今朝声音里透出一些罕见的迟疑：“叶开有所隐瞒，进活人楼前，我想多找些线索。”

    风一动，带起周边尘埃，花满楼闻见浓重的血腥味，前进的步伐一停。

    花满楼摇头道：“他武功高强，身上藏有多种暗器，但一直隐秘而未示于人，说明他出手极准，却轻易不取人性命。他轻功极好，若是缺银子，有一百种打家劫舍的方法，但一直没有。他身上那件衣服料子极佳，却没有慎重对待，说明他非穷困潦倒之人，所以我相信他被骗是确有其事。”

    “按理说，你若将凤姑娘尸身收敛了，此地不应该还有这么浓厚的血腥味和腐尸味？”

    “因为这里不止她一个人。”谢今朝朝花满楼的方向走过来，夜色勾勒出他挺直却孤峭的轮廓，“这里有八具尸体，都是女子，我逐一检查过，均是被抛尸。尸体腐败程度不超过半个月，但她们的脸全部和琴娘一样，被扒了下来。”

    谢今朝停顿了片刻，“你会信我？”

    半响，他方察觉道，“你为何会去查看这些女子的情况？”

    这不像谢今朝的行事风格。

    “如此算来，她算是我的恩人，我今夜来替她收敛尸身，是答谢她的恩情。等埋完她，也就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