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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今朝的脸就枕在他手背上,花满楼能感觉到那额头上的温度,比寻常人要烫一些——大概是伤口在发炎,对方眉头皱起又松开时细微的牵动,呼吸,一下一下的,很轻,拂在他手背上。



    很烫,很轻。



    花满楼忽然想起第一次相遇,对方浑身是伤,气质冷得像这戈壁滩上的夜风,仿佛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他多看一眼……他在脑海里勾勒出那张脸应该有的样子,应当很年轻,也很英俊,还很冷酷。



    平日里冷着脸,眼神像刀,连站着的姿势都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可此刻睡着了,眉头皱着,呼吸绵长,倒是乖巧了不少——不管怎么看,都是初次涉略江湖的年轻少年郎。



    忽然,谢今朝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在空中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呼吸更急……



    直到他抓住了一片袖子,皱紧的眉头一点一点松开,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这份热烈的依赖,无端让花满楼想起刚才那个吻……



    似是为了洗清那段不合时宜的插曲,他有些欲盖弥彰道:“朝兄,你救我一命,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了。我在家中排行最小,你若不嫌弃,不如以后将我当做兄长?”



    “……朝兄?”



    没有回应。



    这是,真的睡着了?



    “你若再不说话,我便当你——”



    谢今朝抓住花满楼袖子是就已经醒了,眼下正将袖子一点点放开:“——你缺弟弟,认小六。”



    花满楼:“……”



    写修行日志已经成了他的肌肉记忆,谢今朝在迷迷糊糊之际,完成了宗门日志。



    【谢今朝:袖子好香。】



    【谢今朝今日修行日志已发布。】



    【秦霜:?】



    【王铁肩:他说谁的袖子香呢?】



    【李忘归:今朝小师弟你被人下药了?】



    【秦霜:他不可能被人下药的。他自幼跟着五毒做抗毒训练——普通的毒药,迷药,只有在他愿意闻的时候,才能进到他鼻子里。】



    【李忘归:难道不是袖子是谁的这个问题最重要吗?男人的袖口会香?他是扑到哪个姑娘怀里去了?】



    【三师兄秦霜:他怎么可能懂姑娘,他身边的活物除了一只八哥,不就宗主小时候送的一只白鹤。】



    水幕刷了一排:



    【绝无此事!天打雷劈都不可能!】



    【周不疑:各位,小师弟命牌刚才亮了一下,又黑了一下。】



    亮一下,没关系。



    但黑了一下,就很重要了。



    水幕在一条消息之后,静了下来。



    天良丧尽的本源,为了防止宗门弟子去世界外开大闹事,会把他们的功法压到只剩五成。



    但五成的功力加持下,谁能逼小师弟开舟山雪——就算是五成功法的舟山雪,实力也是惊人的!



    开舟山雪的大杀招,本来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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