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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今，如今……他决计不会步入那位的后尘。

    言无咎默默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一定要表现得很任性？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陆小凤听完言无咎拟好的‘台本’, 心中疑窦丛生，看着言无咎的表情，好像在感叹——果然还是少年心性吗？

    “不愧是皇帝手底下的人，好会说话啊。”少年人笑，“你的病，可以治哦。”

    被这样复杂的心绪吓到了吗？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

    “我们要做的第一步, 就是打消他们的怀疑，不需要让他们全盘信任我们, 只要让他们在武力上轻视我们就够了。”

    三天前。

    第一步，让他们觉得我们不足为惧，让他们放松对我们的警惕——让他们觉得，我们不通武功。

    言无咎面无表情看着他, 从他神色中已经窥探到他心中所想。

    他想到了什么？

    一直在车厢中坐着的言老神医徐言。

    “可恶，一定是司空摘星的错。”陆小凤咬牙切齿。

    言无咎：“……都说了我绝对不会喊你大哥！”

    “人性是很可怕的, 毫无私心的圣人、什么都可以做的滥好人，就会被要求做更多事，用更高的标准要求他们, 一旦出现一点偏差，过往做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凡人最喜欢看的，就是圣人跌落高坛的景象。古往今来，从始至终。”

    唉，文学真好，我爱文学。

    他拨弄着眼前的药材，一边配药一边道, “下棋的时候，不能只看眼前，还得想好后面要怎么走才轻松。皇帝听见我们的传言, 就真的会毫不怀疑的将我们接进宫吗？就算迎我们入宫，日夜监视，你难道能从几十双眼睛注视下保证一点破绽不漏？”

    非常的偏失差等了。

    与传言相悖的人性，是第一重让人生疑的反转，将思绪放在这上面吧，在这种反差中消耗心神，接下来的判断才会偏移理性，变得有破绽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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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无咎：……

    典故出自苏秦列传，前倨后恭的出处。

    跟我相处更久的到底是谁啊？言无咎无语又好笑的望着他。

    他垂眸，回神后才又道：“故而我们要先展示给他们的样子，不能是纯善，相反，应该是人性。”

    ==========作者有话说:==========

    “我说啊，你多少还是依靠我一点吧？这样把一切都安排好，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诶。”陆小凤皱着眉嘟囔道，“我还想充大哥呢……你这样一来我还怎么好意思……”

    他的嘴角在笑，眼瞳中却是一片空洞，陆小凤看着他，微微蹙眉。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翻白眼的？我记得你以前可不会做这么失礼的动作。”

    然而就这样对视着，对方好似也没有恍然大悟，变得更聪明些。他那些面对他人的敏锐和机智都跑到哪里去了？他对所有朋友都这样吗？

    “只要想想我最近在跟谁相处不就知道了吗？”

    “吾等腰无六国相印，亦无百金缠身，足下何必前据而后恭啊？”

    “而且，不要忘了我们最终的目的。我们可不是进入了皇宫见到皇帝就万事大吉了。一个任性的徒弟，一个溺爱的师父，还有被收买的大内侍卫……只有这样，才能顺理成章在皇宫搭起戏台来。”

    若要解释肯定又要漫无边际的跑偏，不知多久才能谈回正事。言无咎懒得回他这个问题。

    对方不以为耻, 反而惊异：“你怎么知道？”

    “哈，这可说不准。”陆小凤自信一笑，“我本来还觉得绝不会让人叫我小凤这么恶心肉麻的名字呢，结果你这么叫我不还是应了。”

    看吧，果然会被他带偏，现在又是在说什么啊，距离他们的目的好像又有十万八千里了吧？

    言无咎看到了，他微微歪头，“怎么，被我吓到了吗？”

    言无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亲眼见证过最温柔灿烂神祗的坠落，也知道祂跌落的原因。

    “是在下眼拙，妄言民间神医之名是虚名高声。方才呼吸间，您与高足便看出在下隐而不表之病灶，方使得我知晓民间藏龙卧虎……前倨之过，伏惟海涵。”

    怎么老是将他想的这样天真呢？到底是从哪里生出的错觉？言无咎也疑惑。

    半晌，言无咎摇头叹一声：“你一定是个臭棋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