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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他都是踩着点来, 不论政务有多繁忙, 都未曾落下一天。
“他长得很像季玥,”他忽然开口,“很像,特别是眼睛。”
“……走吧。”
……
季玥分明背叛了他,她骗了他,利用了他,最后还带走了他的孩子。可他却因为那张相似的脸,一次又一次对这个孩子心软。
奎兰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再说了,哪有花枝昨天明明快要枯死了,醒来第二天就开了的?
他的身体愈发糟糕了。
伊斯拉尔的视线落在季遇礼脸上,目光温柔得不像他。
伊斯拉尔站在病床前,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真切。他垂下眼,昔日那个与他针锋相对、无数次让他觉得棘手的家伙,竟然真的要死了?
母亲听言却瞪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奎兰,这家伙……真的快死了。”
格式、请假原因、具体时间、请假人署名、家长签名通通没有。
方才那点精神像是回光返照,此刻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季遇礼靠在枕上,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
那时季遇礼蹲在门槛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是的。”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门被人轻轻推开的声音,然后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他分明恨了季玥那么多年,漫长等待过程中滋长那么浓厚的恨意,他甚至想过找到她后实施的惩罚,可到头来,他却连她的儿子都下不去手。
那些以为早就忘干净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在身体分外疼痛时,疯狂地往脑子里涌。梦里的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时是母亲蹲在花圃前的背影,有时是父亲站在门槛上抽烟的侧脸,更多的时候,是塔尔塔罗斯那间逼仄的小屋,窗外的天永远是晴朗的。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在逃课, 因为他给萨克拉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请假。
萨克拉开始盘算等会儿该怎么应付伊斯拉尔的追问。可奇怪的是,她等了一整节课, 等到了下课,等到墙上的钟又走了五分钟,伊斯拉尔始终没有出现。
她知道,他昨晚上偷偷把花店买来的花插土里了,而他浇水的那一株,前两天还是粉色的,今天就变成了蓝色。
这孩子……
当然,萨克拉并不在意这些形式。
伊瑟尔逃课了。
“我当初留下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多么可笑的理由。”
他最近总是做梦,梦起过往。
她拿起纸条看了看, 无奈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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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拉尔沉默了很久。
分明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花叶,看底下刚冒头的新芽,眼底漾开了笑意。
分开
季遇礼闭了闭眼,那些画面便如潮水般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