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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瑟尔不假思索，目光缓缓描摹他颈侧的疤痕，扬起笑容，像是很期待一般，“什么时候开始？”

    这句话，他已经有三年没听过了。

    指腹下的芯片尚未被摘除，肌肤温热又柔软。

    明眼人现下便该识趣, 点到为止, 偏偏伊瑟尔与旁人不同。他眉头紧锁，看上去比季遇礼反应更大, 更生气：“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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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遇礼见状，眸光微动，心底有了计量，唇边浮起一丝假意的笑，缓步上前，他此刻难得有一丝温柔：“伊瑟尔。”

    季遇礼的回答言简意赅。

    恐怖骇人。

    随即，他像是初反应过来, 眼神陡然阴沉：“是……芯片？”

    季遇礼的视线自上而下，最终定格在伊瑟尔紧绷的脸上——对方眉峰压低，眼底晦暗翻涌，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他撤回手，嘴角恢复原来的弧度，相当冷淡，方才虚假却柔和的模样稍纵即逝，恍若错觉一般。

    “我爱你？”

    伤口经年已久, 早已愈合。

    奇迹般地，1％的成功率降临在他身上，可术后不久，他忙于逃命, 隐匿行迹，没有精细养着, 于是那道伤口在他身上留下了永远的印记。

    那东西，季遇礼接受除了死亡以外的一切。

    “等着。”

    可活下去，总得要拿什么东西作交换。

    “好啊。”

    伊瑟尔刚抬手想碰，季遇礼便如触电般猛的后撤，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声音也低了许多, “我是不是应该用铁链把你锁起来，像真正对待俘虏那样？”

    “埃里安……”

    他不开心了。

    大手掌着伊瑟尔的颈后，拇指抵在对方芯片所在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地辗了辗，四目相对，他眸底的笑意像晨霜，“要不要，也尝尝这种滋味？”

    季遇礼轻易便能看破他心中所想，挑眉问道：“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泰拉维斯

    埃里安当初仓皇出逃时, 携带的屏蔽器仅能维持半个小时，为防止芯片继续像定时炸弹一样留在身上,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匆匆在三等星系的地下诊所, 找到一位连执业资格证都伪造得漏洞百出的“医生”动了刀。

    伊瑟尔紧紧盯着他后颈侧, 一半没入衣领，一半向上攀爬。那是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就像一条僵死的蜈蚣, 长长久久蛰伏在那，连带着往后都不得安宁。

    尾音上扬，带着讥讽，却令伊瑟尔耳尖微动，眼也不眨地盯着季遇礼，眼底的明亮炽热叫人难以忽视。

    见状，季遇礼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他骤然起身，军靴踏着地板，几步便迫近床前。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掐住伊瑟尔的下颌，强迫他抬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季遇礼的气息如刀锋般刮过对方的脸颊：“俘虏就该有俘虏的自觉，从前是我需要活命，现在只有你求我给你活路的份儿。”

    见目的达成，他便往床沿随便一坐，似乎不再坚持让伊瑟尔回去的念头，做法好比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