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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抹灵气告诉我，在你进入玉林秘境的那一天，你曾经与人交又欠。”

    “你知道吗，这五年来，有好多个日子，你不在，繁露也有事离开，栖雪殿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会来找我，来陪我说说话……栖雪殿那么大，可是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你明明一直都知道，可每一次，你都那么轻易地丢下我。”

    他说着，伸手抬起牧玉堂的脸，手心有湿热的触感，似乎在对他将出口的话语做最后的阻拦。

    “这就是你所说的，从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么？”

    “好，我信你，我信你与韩无影，与暮隐之间并无私情。”

    “你看到过我在三生树上系的祈愿牌。你一直都知道，我有多渴望你的陪伴，你的垂怜，你的……爱。”

    他的声音很沉，除了最开始的音节略带一丝滞涩，后来的话音似乎全然与平日无异。

    牧玉堂怔怔地看着寂渊，看着浅色的、仿佛薄情的唇不疾不徐地开合。

    寂渊往前的脚步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

    “寂渊，我已经来万峰宗五年了，可是，可是我都没有过几个朋友……我知道的，我的脾气不太好，修为又那么低，只是因为我是你的道侣，所以他们对我恭恭敬敬的，但很少……很少会有人，愿意真的和我玩，和我结交，把我当做朋友。”

    好似平静的质问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牧玉堂的瞳孔在被泪水染红的巩膜中轻颤，他几乎要无法分辨——寂渊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我一直在期盼你回来。”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牧玉堂流出泪水的眼尾。

    “你在……说什么？”

    他的唇线那样平直，他静静看着怀中哭诉到失去力气的妻子，良久，他俯下身，将牧玉堂放在了走廊侧边的连椅上。

    “现在你回来了。”他说，“却这样轻慢恶毒地揣测我。”

    “但你说你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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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话音尽数落下，气氛在渐浓的夜色里发凉，良久，他张了张口：

    但直到眼泪都流干了，牧玉堂缓缓垂下了通红的眼睛，他也没有伸手，去擦拭一次妻子的眼泪。

    怀璧其罪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惊愕于寂渊的灵气为何能如此……监视他的身体，他直直地盯着寂渊的脸，一点茫然与不解其意的疑惑，转眼间扩张成压迫他呼吸的震悚：

    “我在玉林秘境中……与人？”

    “明明我，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们合籍之时，曾交换过灵气。我的一缕灵气，一直存在于你身体里——存在于你丹田的深处。”

    苦涩的眼泪把眼睛都刺得酸痛，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寂渊的脸。伤心欲绝的悲痛后他只觉得疲惫，他的声音变小了，变得像是喃喃自语：

    “而暮隐……暮隐长老是我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