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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明明被他牢牢抱于怀中。
却让他有一种……在逐渐失去他的感觉。
寂渊闭了下眼,待靛蓝的眼再次睁开,那一瞬微不可察的迟疑已然被摁灭,眸中只余仿佛千年不变的沉静一片。
“韩无影被魔尊夺舍,无药可救。本尊已亲手将其封印入降魔塔中,永世不令其出。”
“那魔尊奸诈狡猾,诡计多端,蛊惑了本尊的妻子,使其心智蒙尘,背离正道,险些助魔尊逃之夭夭。”
“如此过错,虽事出有因,然法不容情。”
“便从今日起,夺去其仙尊称号,令其于栖雪殿中静思己过,由本尊亲自训导监督。”
“未能澄明心智,忏悔罪过之前,不得踏出栖雪殿半步。”
对不起你的事
被带回栖雪殿时,月亮已经爬到了屋檐之上。
牧玉堂的眼里印出一枚弯弯的新月。
连月亮,都是最不圆满的模样。
是因为蟾宫里的仙子也在感到哀伤吗?
他与寂渊一路相顾无言。
这一日来经历的诸多变故已让他身心俱疲,但即便如此,在寂渊的怀抱里,他没有一点睡意。
或许是不敢有一点睡意。
直到跨入栖雪殿的第二重宫门,被依然平静柔和的夜明珠光照亮的走廊绵延进牧玉堂视野,他神色一怔,终于开口和寂渊说了一句话:
“我的小白呢?”
说完之后,才迟钝地发觉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他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的小纸人,守在密室门口的那个小纸人,你一定看见过它吧,它去哪儿了?”
又过去良久,他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而寂渊依然步履平稳地在往前走。
牧玉堂不由得收紧了手指,几秒后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惊堂剑留下的伤,连忙松了手低眸去查看。
看到掌心里凌乱的血痕,但干透了的血迹之下,是完好如初的皮肤。
牧玉堂微微一怔。
在少顷的犹豫后,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寂渊。
当即便撞入寂渊深蓝的眼眸。
“你……”
“纸人术是暮隐自创的法术。”
寂渊倏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很好奇,你与他的交情,是怎么在短短几日内变得如此深厚的。”
“我早该在娶你的时候就意识到,你不会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妻子。我只是稍不注意对你的看管,你就如此沾花惹草,染上一身腥臊。”
“怎么,那暮隐也是你的入幕……”
他的话最终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夺眶而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满牧玉堂的衣襟。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他的妻子在哭,眼睛睁得很大,让其中的惊愕与哀恸都那么明显。
“韩无影……韩无影是一时糊涂,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意,但你不也都看到了吗?我都和他说了那是错的,我根本没有让他说出来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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