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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与闻缓了一下，“您是觉得，当年的加害者，另有其人？”

    肖落林沉默，好一会儿道，“我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蔺郎中不肯听我说的这些。”

    “……”

    林与闻眨眨眼睛，回过神来，连忙执钓竿，“好好。”

    他落下一行清泪。

    “我知道，我这样的学官，一辈子也没正经办过一次案子，什么事情都往人情上想，”肖落林失落道，“但我只是可惜，那样一个年轻的学生，前途尽毁，现在又听到大人你说……”

    林与闻舔了下牙齿，“蔺裕江。”

    “当然了，”林与闻道，“承认和奸对当时的他是最合适的选择，如果他坚持不认，那案子就会因为李家的纠缠不断审下去，甚至告到更高的衙门。”

    林与闻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但是他必须得问，“您，是不是觉得当年蔺郎中有所偏向呢？”

    “啊……”林与闻举起盒子，“鱼。”

    “啊，有鱼，”苑景指指林与闻手边的钓竿，“快拉上来。”

    “他们只是对比了几封书信，”林与闻眯起眼睛，“如果有人故意模仿，这些绝对不够。”

    这是小衙门难得的平静时刻。

    “可是对比过啊，”杨子壬仍然不解，“蔺郎中本人最重证据了。”

    “我觉得蔺郎中当年办此案的时候，是受了一些的影响的。”肖落林道，“他的儿子蔺裕江和靳晟是同窗，处处竞争，那封约李小姐出门的信，我甚至觉得都不是靳晟写的。”

    林与闻惊住。

    “啊？”

    “……”

    “……”肖落林看一眼旁边正悠闲看着鱼塘里的苑景，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但还是对林与闻说，“老夫已是奔着七十的人，从心所欲，就和大人说点实话吧。”

    杨子壬默默地嘶了一声，这是什么，好竹出歹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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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与闻在鉴定笔迹方面在整个三司都无人出其右，他很清楚样本的数量对于最后结果准确性的重要。

    林与闻呼气，“我想蔺郎中也是怕这个，所以一直跟着靳晟作证，最终才以和奸结案。”

    杨子壬看林与闻捧了个盒子回来，不解，“大人，您不是说去找苑祭酒钓鱼吗？”

    “承认和奸，有县里相信他人品的蔺郎中主张轻判他，但到了其他衙门可就全是李家的人，若真判了他强行奸污李小姐，可是死罪啊。”

    “……”

    他一下午也就没再干什么事，一撇一捺地比对当年那封信和靳晟以及蔺裕江的笔迹。

    “可是靳晟自己是承认的啊。”

    杨子壬点点头，“蔺郎中也是尽责了，那大人你刚刚说可能会模仿靳晟字迹的人是谁啊？”

    林与闻笑了一下，“那个老学官，因为对靳晟的案子一直不平，所以存下了靳晟所有的文章作品，有了这些我们就能和他犯案当天的书信的笔迹进行对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