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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林与闻朝对方作揖,肖落林已经有六十多岁了,但他精神矍铄,身体健壮,白头发都没几根。听苑景说,老爷子甚至还在著书,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有朝气。
能被苑景这样挑剔的人如此评价,老头子一定是有些本事的。
肖落林亦给林与闻行礼,“林大人。”
他们现下正在京郊的一处池塘,老头子有钓鱼的习惯,林与闻和苑景就一人一个小马扎坐在边上。
“林大人来是为了什么事啊?”肖落林把鱼竿架在旁边,看林与闻。
林与闻问,“我们刑部的蔺郎中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蔺郎中和我曾都在济南府任职,他儿子还被我罚过抄写呢。”
“那为什么,蔺公子的婚礼您不去参加呢?”
“啊……”肖落林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落寞了些,“林大人,我不比你们仕途明亮,我就是个学官,做学官最重要的就是持正。”
持正说得简单,但真正做到不偏私哪那么容易。
肖落林的方法那就是除了本业上的事情,他不会和任何官员有私下里的接触。
这说起来简单,但是林与闻真没见过什么人能真的坚守下来。
身在朝堂,怎么可能不受任何裹挟,而且不受任何裹挟的代价就是肖落林这般,一辈子都在各处学堂里打转。
不过个人所求都不一样,林与闻想肖落林这一生一定很平静。
“那您还记得您曾有过个叫靳晟的学生吗?”
林与闻问完这个问题,肖落林僵了一段时间,他缓缓垂下眼,“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他死了。”林与闻道,“死在了蔺裕江的婚礼上。”
肖落林,“怎么会……”
“您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
肖落林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从他……”
“被判和奸,关进监狱开始?”
“是的,”肖落林轻轻叹气,“我也是从他的案子开始,不愿再参与进旁人的私事里的。”
林与闻眼睛一亮,“您为什么这么说?”
“林大人,我知道你们刑狱官都重证据,但有时候人心是不能靠证据来评定的,”肖落林语重心长,“更何况,人心是会变的。”
“您当年提供给蔺郎中一些靳晟和李小姐之间的书信作为证据对吗?”
“是。”肖落林道,“靳晟的父母为了他能专注学习,曾租了我在郊外的宅子,我与他经常见面,所以很了解他的事情。”
“那,那您觉得他和李小姐之间,是和奸吗?”
肖落林吸了一口气,皱起眉,神情严厉起来,“林大人,这就是我觉得你们太冷血的原因了。”
林与闻咬了下嘴唇,肖落林真是太有先生的做派了,他都不敢说话了。
“你们看到靳晟和李小姐的书信,知道两个人有情,就认定他们是和奸,”肖落林道,“但靳晟从小受的是圣贤教育,他知道清白对于女子的意义,他怎么可能在婚前玷污李小姐的清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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