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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如此,我们不说,你就从不去想。我不愿再跟你谈这些事了。”许箐挥了挥手,“如果过往那些年,你曾关心过我哪怕一次,今日你来同我说晟王之事,我都会给你留些情面,可是你并没有。去年底我随晟王回京,到正月里京中就已有了传言,那时京中都不知晟王带回来的是谁,这便罢了。可是三月我回过家,那日大嫂嫂和二嫂嫂去上香,你在太学当值,我同筠姐儿说了会儿话便回了晟王府。那日之后,筠姐儿时不时派人往晟王府传信,大嫂嫂也曾差人到王府来询问,我也往大哥家中去见过大嫂嫂,可我没接到你的任何消息,甚至我在大哥家中见到二嫂嫂,她还旁敲侧击,问我是不是之前和你有过什么龃龉。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回来吗?还是只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四月过后,京中文人大多知道了疏慵斋主之名,而疏慵斋主体弱多病的事情也被传了出去,自那日到现在过去两个月了,晟王府收的给疏慵斋主补身的补品快堆了一间屋,筠姐儿和大嫂嫂不方便,也仍是叮嘱田郎中到府中替我诊看,你呢?今儿知道我回来开始处理家务,你气势汹汹地进来,到现在为止,你有关心过我的身体如何了吗?”
听得屋内争吵一声高过一声,夏禤直接推门进入,挡在许箐和许策之间,将许箐拢入怀中,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别生气,你现在不能激动。”
许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过了足有一刻钟,许箐才出声道:“我累了。”
“我扶你进去。”夏禤几乎是将许箐抱回到寝间的。
等安顿好许箐,夏禤走出寝间,对许策说道:“季亭已经休息了,我们去前面说话。”
许策战战兢兢地跟着夏禤到了前厅,夏禤屏退了在前面伺候的人,也没有与许策客气,只平静地说道:“我只是一个闲散宗室,你家中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愿过多掺和,我的底线就只是季亭。他高兴,我怎样都可以;但是谁让他不高兴,我肯定不会让那人好受。我跟季亭交往至今,他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们一句不是,他说伯亭对他照顾有加,是个非常称职的大哥;说你读书明理,殿试第四都是委屈你了;说叔亭最纵着他,无论他做什么叔亭都毫无条件地支持。我跟叔亭谈过,今儿也见了小妹,小妹对他的亲近也是丝毫不加掩饰。我以为你们兄弟虽幼失怙恃,但难得手足和睦,可我今日却看到了你这个兄长的自私和对幼弟的苛责。我与他的事情天家已默许,这次季亭回家只是来知会你们一声,你们同意与否,对他对我都没有任何影响。季亭另有些事情还没同你说,他现下没有精力,我就越俎代庖一番。醉琼楼和一帘香的掌柜一直以来给你家的分成都是看在季亭的面子上,这笔收入不明不白,日后季亭会有更多的收入,如果你们继续这样分不清楚钱财,总归是个隐患。这次季亭回来并不是要揽权管家,而是将账目归拢捋清,把那些容易惹人口舌的生意全都择出去。他日后仍会经商补贴家用,只要那些钱与你们没有直接关系,你们就能踏实做官。以后无论丰年与否,你和伯亭每年各得三万缗家用钱,比你们如今的分利只多不少。到小妹出嫁时,除了这些年为她留着的嫁妆以外,季亭会再以你们各自的名义陪十箱妆奁。你们若是愿意再贴,是你们的事,若是不再贴也无妨。日后各自生活,若无其他事,年节时过个礼便算全了你们兄弟情谊了。季亭如今身体不好,我不愿他再过多操劳。我话说完了,许官人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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