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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初不是下人!他是良籍,是我雇了他!”许箐提高了音量,“更何况,是下人又如何?奴籍仆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没错,我是不觉得委屈,到现在我也不觉得我管家有什么委屈和不甘。但你就这样理所应当地享受了吗?!”许箐愤愤说道,“大哥难得回京一趟,需要打点用钱的地方很多,手中拮据到动了大嫂嫂的嫁妆,却还是咬着牙置办了这些宅院,就是怕你和二嫂心中有芥蒂,三哥有了侯府和公主府不必他操心,他们搬出去,我也搬出来,家里被调教好的奴仆全都留给你们。每年家中分利多少你心中有数,你只要稍稍关心一些,就会知道大哥拿不出那么多钱,可是你问过吗?长主私下里给了大嫂嫂不少赏赐,我知道后用这些年在外挣的钱把大哥那一份分利补满,就连筠姐儿都偷偷拿了自己的私房钱补贴给大嫂,唯独你从来没有问过,因为你觉得,大哥买这两处房产,并不是为你,对吧?这些年你受了家中大小的照顾,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了。”
许策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箐,说:“昔年你管家时曾说过,你并不觉得委屈。”
“你要为了一个下人与我争辩?!”
“你难道不姓许吗?!”许箐将杯子重重摔在桌上,“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在许家待着,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和生活吗?!我不在家,你就不能出头管这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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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哥儿,我并非是这意思。”
“你就是这意思。”许箐说道,“我私自离家,你怕被同僚说你这当兄长的对手足不闻不问,于是把守初打发到后院扫洒,不让他出门离家,严令家中仆人不许外传此事。若非筠姐儿发了狠,跟你大吵一架,守初是不是要一直在柴房待下去?原本一直健康无虞的他,为何会被一场风雪打倒,以致最后重病不治?那场雪灾是严重,可大嫂嫂蒲柳之身,染病后仍能痊愈,足见那伤寒并不要命。二哥,你敢说守初的病,与那年你罚他在柴房过冬毫无关系吗?”
“你若在家,必不会出这事。”
“不可以!”许策拍了下交椅的扶手。
“箐哥儿,你这是何意?!大哥并没有跟我说他缺钱啊!”
许箐继续说道:“二哥,我知道你今日来的目的,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与五大王分开。”
其实许策的本意并非贬低守初,他只是觉得许箐该有亲疏之别,可他原本就不善言辞,胸中一腔怒火顶着,就口不择言了,被许箐如此一说,不由得涨红了脸。
“二哥你以什么立场在说这句话?”许箐转着手中的杯盏,说道,“这么多年,我自觉不欠你什么。爹爹去后是谁撑起这一摊家务?是谁打发了一直欺辱你的黎福?是谁陪着你读书破题,甚至在你秋闱之前整理了历年考题给你?这些年是谁让你高枕无忧衣食不愁?大哥在外做官,无暇顾及家中,论长幼,不该是你担起这个家吗?可你呢?我离家后,家中铺面庄子都由筠姐儿来管着,满京城你去问问,哪一家未出阁的小女郎在家中有嫂嫂的情况下当家管事?!那年薛纯受人挑拨到家中铺面闹事,我不在京中,你躲在太学,让筠姐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薛纯做那口舌之争。你可知时至今日,筠姐儿顶着定远侯亲妹的名头,有长主为她未来婚事作保,仍不可避免被人议论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