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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从她那里补回来了。
那时候空寂的研究所,乏味的小房间,满是消毒水味的雪白廊道,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可以对话的存在。
甚尔原本很习惯孤寂。
他能忍受千篇一律的健康餐也源于此:他早就体会过比那里更难待的地方。
禅院家的禁闭室要更大更黑,别说提供食物,内容丰富的免费咒灵大套餐才叫别具一格。
但隔壁的小喇叭是个意外。
十七岁,尚未经历社会的捶打,自洽能力极强,仍存学生旺盛的精力。
似乎是无聊的空间放大了她自娱自乐的渴求,隔着厚实的墙壁隔音,偶尔便唱歌,朗诵,掐着嗓子试图变换音色讲故事……
有时候还会插播几则模拟面试的自我介绍,听起来好像是之后面试大学要派上用场的。
等听完那一本正经的介绍,他也就得知了她的名字:「凛」。
凭心而论频率不算高,大概是闲得无聊了一周才会突发这么神经一两次。
但对于听力不错的天与咒缚而言,在这片所有人都死寂得苍白的居住区,她已经足够吵闹。
吵得像谁家的电视没关。
甚尔并不想理会这种疑似多动症的患者。没钱的工作他不乾。
结果这家伙不知道偷了研究所什么工具,在墙上生生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来,从她那头通到他这头。
问她为什么,她只深沉回答:“我安迪一定会在这座肖申克里挖出一条活路!”
行,关太久又犯病了。
不出所料,这条「活路」并没有下文,单纯只是她兴起在墙上打了个洞。但有了这个洞,就有了她骚扰他的机会。
“这次实验时长太久了。几个月没有正常社交,不与人交流,到时候出去会留下后遗症的。”她说着这样的话。
然后毫不吝于扯开嗓子,对着小小的洞口扒拉喊话。
仿佛知道对面的是个会喘气的活物,就怕ta会寂寞似的,当个树洞般偶尔说上两句。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哪怕他起初从不回应。
她会给他带从外面顺回来的零食,会对着今日报纸上的头条给他八卦科普明星的恩怨情仇;明明自己是被骗来的廉价劳动力,讲起社会新闻上的案例倒是条条是道,还想教他如何防盗防诈外加社会生活避雷小技巧。
她很吵。
以至于她被带出去做实验时的空白段,都格外安静。
时间被无限拉长,原本可以忍受的寂静,也变得无聊起来。
……
“原来是日久生情的类型。”甚尔撑着扶手托着腮总结,另一只手的手指绕着凉的发尾打转,慢条斯理道,“我能理解,不怪你对他念念不忘。”
欸?理解什么,刚才不是他自己煞有介事地推理那人可能是女性吗,现在怎么又换成了【他】?而且语气真的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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