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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从床上下去，脸上的颜色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最后没再说什么，他攥了攥手指，到底是把卡揣进了口袋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朝谈既望道谢，转身走了。

    “谈少，是不是我哪里……”

    这人看着很努力，但努力不到点儿上，只让人觉得心酸。谈既望没动，甚至连表情都欠奉，在心底忍了又忍，没发作。小明星似乎终于察觉到他的冷淡，动作一僵，抬起头来，有些讪讪地望着他。

    默认电话铃声缓缓响起，刚响几秒谈既望就有点儿没耐心了，捏着下巴想挂，可下一秒那边就像预知了他的动作一样，接了起来。

    不客气地说:活儿差得很。

    翻到程别肆这个名字，打过去。

    这是客气话，但凡是个人精都能听出来底下的意思。少年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谈既望没给他机会。

    他心情不错，对方皮相尚可，性格也好，气氛到了那就上呗。他在这种事上向来随性，你情我愿，无需置喙。

    “乖，回去吧。”

    门合上的一瞬间，谈既望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他把那支烟拿回来塞进嘴里，点燃，低低地骂了句脏话，觉得自己今晚真是有够倒霉。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新手也太新了。

    还有一个。

    谈既望把没点的烟往旁边一搁，坐起身来。他穿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和肩颈线，他抬手理了理衣领，轻轻搭起腿:“好了。”

    谈既望语气微顿:“路上注意安全。”

    “可我睡不着，”谈既望完全没有吵醒人的自觉，他把脚耷拉到床边，一边晃一边叹气道:“肆哥，我今天好惨。”

    这是彻底没机会了。

    全北京的优质男人都死绝了？

    谈既望本来也没什么所谓。

    特别差。

    玩到这种货色。

    “谈既望？”

    “……”

    他侧身从地板上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摸进内袋里，随手掏了张卡出来，轻轻点在桌上，语气随和，客客气气地笑道:“今儿就这样吧，回头再说，辛苦你大半夜的来回折腾。”

    谈既望咬着烟想了一会儿，扯了扯唇角，淡粉色唇缝处露出一点点白牙尖，是颗不太明显的虎牙。他舔了舔牙尖，从旁边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在通讯录里翻电话号码。

    哦，倒也不是都死绝了。

    “今天我状态不好，不怪你。”

    “肆哥——”谈既望弯了眸子，开口就是拖长的尾音，带着点儿委屈的调子:“你睡了？”

    来兴致的时候偏偏满足不了。

    想到这儿，他忽然顿了一下。

    男人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

    对面沉默两秒:“凌晨两点，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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