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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每次都当了那个学不会提问的学生,在梁亦堂的课上沉默。
谢星柏微微仰头,无奈说:
很难想象,一个小时前他还坐在剧院里,维持着一副虚伪的皮囊;而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今夜的真实。
梁亦堂正好在仰头喝苏打水,咽下后回答:
“你常来么?”
太平山并不在什么郊外,相反一路上都能看到很多建筑群。
夜晚的荆港沉默,但车水马龙、绚烂灯火、来往行人样样都喧嚣。附近的居民楼翻新过,上了油漆,窗户紧闭着,窗帘依旧透出一些光。
夜晚的树是静谧的,不像白日,还会有鸟雀在枝头盘旋,发出些唧唧啾啾的叫声,令人自内心深处散发出一种宁静。
谢星柏点点头,没有多问。
梁生噙着笑看他一眼,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无糖苏打水,神态潇洒。
坐了二十几道扶梯到达半山,爬山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梁亦堂在外貌上有着三十年命运造化的痕迹,但不显老成,他其实很难感受到二者的年龄差距,唯有在这种具象的词语中才会迟钝地发现他和梁亦堂之间隔了十年的光阴。
谢星柏有时很想问,他总是很想问梁亦堂为什么会和他走得近。
“年轻时常来。”
谢星柏这时才后知后觉这项活动的不妥,有些无奈:
“我们可以做第一个。” 二人走上半山扶梯,伴随着扶梯上行,景物缓慢地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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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我也要个口罩。”
坡有时很陡,两个人的时间宽裕,走的不快,不是爬山,是一趟闲散的散步。
谢星柏边走边问:
十年,是四十个季节,二百四十个节气,是一种单位长度,是事业有成的梁亦堂和尚且稚嫩的谢星柏。
谢星柏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父母总是很忙碌,所以对这些著名景点的了解也不深,他唯一一次来太平山还是在中学,学校组织的活动,但也并没有登上太平山顶。
这时候扶梯的人也算不上少,二人的装束引得路人纷纷回望。
梁亦堂弯着眼睛笑了,眸隙中透出几分狡黠,摊摊手,表示现在说已经晚了。
年轻时,对谢星柏来说是很陌生的词语。
此时已经将近晚上10点,半山扶梯即将关闭,他们算是刚好赶了个末班。
这趟旅程太过随心所欲,一切没有计划,充满未知,谢星柏原以为他很厌恶固有秩序被破环的感觉,现在看来并不尽然。
他想起自己没有做保护措施的租房,此刻已经无所谓。做决定太重要,决定了接下来该往左边走还是右边,谢星柏放弃选择,赌台风来得慢些再慢些。
“梁生,没有人穿西装爬山的。”
半山距离太平山顶的路程大概是两三公里,不远,却也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