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官的小心思(微h)(3/4)
华桑听着,忽然觉得这个说法很熟,“很像你。”
重鋆抬眼,“哪里像?”
“想把所有漏洞都补起来。”
他没有立刻反驳。烛火落在他清俊侧脸上,照出微微收紧的下颔线。那一瞬,华桑甚至看见他眼底闪过一点不舒服。因为她说中了。
毕竟伏羲氏一族,从生活习性和学习,从小就是如此。先看天象变化,再备历法;先看病势,再配药;先想最坏可能,再把能堵的地方全堵上。重鋆一直觉得这没有错。直到现在发现,自己十九岁思考的“最完整”,伤了他们两个。
他低声道,“刚发现时,我曾经怨恨他们。现在……或许先暂时不骂写下这些规矩的人。”华桑也这么想。毕竟先知道当时“为什么”这么做,才能去判断。
重鋆看着那些残缺年代,沉默很久。那双清雅的眼睛里映着七百年前的旧事,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
“因为如果那时真的发生过一件大到让神殿、王庭一起改制的事……”他缓慢道,声音低而稳,“我不知道,若我站在那个位置,会不会也觉得,把所有可能再出错的路封住,才是最稳的。”
这不是替祖先辩解。只是他第一次从一套伤到自己的制度里,看见某种熟悉的思路。同样习惯先看风险。同样想把事情做到最稳。同样相信,只要把所有漏洞补上,就能少一点失去。
华桑没有立刻说话。山风吹过长廊,远处银铃连着响了几声,像在替他们应和。
“所以先找到当时的答案。”她道。
“嗯。”
“再看现在还是不是只能用同一个办法。”
重鋆看了她一眼,“这一句比较像妳。”
“什么意思?”
“我会先把洞堵起来,妳先问有没有别条路。”
华桑挑眉,“所以你的桑儿比较聪明?”
“我没这么说。”
“但我的重鋆心里有。”
“……查书。”
她笑了,那笑声清脆,在安静的偏殿里迴盪。又过了半晌,华桑伸手压住他正要去拿另一卷竹简的手。
“重鋆。”
“嗯?”
“这些事情我们一起查?”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说“好”或替她排好接下来的步骤。只是看着她,那双清雅的眼睛里映着灯火,也映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认真。
“妳想一起?”
华桑怔了一下。这只是一句很小的话,却是他真正学着改变的开始。像一块冻了太久的冰,终于肯裂开一道缝。
她点头,“当然想。这不只关係我们两人,也关係王权和神权。”
“那我们都一起,谁都不先下决定。”
华桑笑意慢慢柔下来,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灯火,像映着什么珍贵的东西。重鋆的目光落在两人交迭的手上。过了很久,才像是在替自己整理一个仍不熟练的答案,慢慢道,
“牵涉我们两个人的路……好像确实不该由一个人先把终点决定完。”
华桑没有把这句话当成什么誓言。她只是很自然地勾住他的手指。重鋆低头看了看。
“妳现在十九了。”
“所以?”
他嘴上嫌弃,最后仍笑着把手指勾回去,“幼稚。”
“你还不是勾了。”
“配合王上。”
“哦。”华桑挑眉。
“……不要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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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答案仍旧没有出现。
姬姓为何大量出现在早期神官婚籍,王夫制度为何消失,五长老与神官两轨何时真正定型,三将五年制最初究竟想防住什么都还埋在那段被割去的七百年前。
“神殿北侧旧观星臺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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