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官的小心思(微h)(2/4)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华桑愣了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从小就这句。”
“嗯。”
她瞥他,“你怎么知道本王在想?”
华桑低头重新看骨刻,过了片刻才道,“如果真是后来才把权分开,也未必是坏事。一个人什么都拿在手里,本来就危险。”
华桑偏头,“什么?”
重鋆点头。两人没有急着替祖先下结论。如今能看到的,只是一串彼此靠得太近的变动
重鋆唇角有笑,没反驳。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几卷制度变化的残页。
“我哪有?”
“很完整。”
“防神官把神殿变成自己家的?”
华桑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没推动,干脆靠回去,“那时候我五岁。”
“这些改动。”重鋆将几卷资料重新排在一起,神情慢慢认真起来,那双清雅的眼睛里映着灯火,也映着某种正在凝聚的东西,“不是只禁一件事。婚配、生育、日常神权、长老身分,几乎每一处可能让一个血脉长期掌握神殿的地方,都被拆开了。”
“嗯。”他修长的指节沿着旁边血谱慢慢移动,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段被埋葬的时光,“至少目前能确定,华族王脉与伏羲一脉不是两支各自尊奉华胥的族,而是原本同出一源,后来才分。”
“……有吗?”
“看起来是。”重鋆道,“但更早以前,可能没有分得这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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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桑下意识捻了捻指尖。重鋆看见了,从旁边抽出另一片骨刻压到她手前,“别只想。看这个。”
重鋆看了它半晌,语气更淡,“所以才最碍眼。”
华桑察觉了,闷在他肩上笑,“怎么,这个也觉得碍眼?”
“可它是在固定你送的簪。”
将周围整理一下,点起一炉檀香掩饰那男人情麝气息后,重鋆才将一块新拓下来的古石文推到她面前,“哪这一句。”
“嗯。”答得毫无悔意。
“你很烦啊。”
她点头,“没有证据。”
神官婚籍在七百年前后中止。原本以安神、清心为主的药方,之后逐渐出现长期损及生育的药草。可以婚配、留下血脉的长老,不再掌神殿日常祭祀、典籍、观测与教习,而常驻神官则反过来被切断婚配与血脉。
“嗯。”
“所以是,一边掌王权,一边掌神权。”华桑靠着他,说完顺手端起那盏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重鋆看了一眼,眉眼多了几分重拾的喜悦,像冰面下终于透出的一线暖光。
原本守礼的大神官,似乎在挣扎什么,过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才低低应了一个“嗯”。
华桑靠近了些,肩头自然碰着他的肩,低头辨了半晌。那石文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太古文字只剩一半。她辨了很久,“王……祀……同根?”
不是一日之间突然完整成形,却像同一场风暴过后,两边都开始补自己的墙。
“妳从小最喜欢乱猜。”
华桑只好笑着再亲他一口,小声在他耳旁说,“心里憋着,身体也难受,要不别忍了,找到答案之前,我先用手帮你?”
王庭那边也在同一段时间改变。王夫的记录消失。勇士大比选出的三将,逐渐有了如今的职责与五年重选。
“妳从小一想不通就捻手指。”
华桑盯着那些年份,眉心慢慢蹙起,那双桃花眼在灯下映着残缺的文字,“像在防什么。”
“五岁时妳说祭星是把星星叫下来。”
华桑看他。他补了一句,“也可能不是。”
“有。”
“不填答案。”
重鋆停了停,“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