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还有，我觉得……你不会真的吃了我。”

    蒋珞欢心底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微妙。

    那语气，配上她端正却略显局促的表情，和有些染了红的耳尖，让蒋珞欢忽然觉得有些可爱。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她点开扫码，摄像头对准蒋珞欢的屏幕，申请送。

    阮丛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微怔了一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原来一直安静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偷偷地、认真地观察着自己。

    一阵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通过了验证。

    蒋珞欢已经转过去一半的身体，又转了回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为什么这么说？”

    她向来不是那么爱操闲心的人。

    蒋珞欢说完这四个字，便干脆地转身，正要离去的时候，却被阮丛叫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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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还站在原地，她看着蒋珞欢，缓缓地说：“那个……方便加一下微信吗？” 她停顿了片刻，像在组织更稳妥的理由，“后续林老师康复的情况，还有……医药费的事，可能……有需要联系的地方。”

    明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联系方式交换，可眼前这位阮书记，硬是透出了一种生怕冒犯、怕被拒绝的谨慎，就还……挺“老干部”的。

    正要说“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的时候，阮丛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蒋珞欢脸上那抹游刃有余的、带着兴致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阮丛是死是活，是扛着还是倒下，说到底，与她蒋珞欢有什么关系？

    蒋珞欢移开目光，试图平复心里那点烦躁。

    蒋珞欢垂下眼睫，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很普通的蓝天，昵称就是规规矩矩的“阮丛”。

    她给自己找理由：大概是刚刚的气氛太奇怪，大概是阮丛晕倒的样子有点可怜，大概是……她只是不想明天听到什么“阮书记累倒在工作岗位”的新闻，平添麻烦。

    “加好了。” 蒋珞欢收起手机，抬眼看向阮丛，歪着头笑了笑问，“还有事吗？阮书记？”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妥协，又像是放弃劝说。她移开视线，望向医院里面，“行吧，随你。”

    她习惯了被人注视，被欣赏，被揣测，但那大多停留在表面，比如她的衣着，她的笑容，她展现出的恰到好处的魅力。

    蒋珞欢的嘴角又弯了弯。

    蒋珞欢看着阮丛眼中的坚持，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因为……” 阮丛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我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歉意。”

    对，只是怕麻烦。

    阮丛安静地听她说完，轻轻抿了抿嘴唇，开口道：“不是扛，是原则，也是我必须面对的问题。只是……”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些，透出一丝恳切，“请给我一点时间。但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于是，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手臂一伸，将屏幕朝阮丛递了过去。

    她脚步顿住，侧过身。

    可“观察”这个词，用在阮丛的身上，似乎是不一样的。它意味着穿透那些浮光掠影的表象，看到了更深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细看的地方。

    阮丛抬起眼，清澈的目光直接迎上蒋珞欢带着玩味的眼神。

    可为什么……就没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