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3/3)

    当时他即便隔着距离,闭着眼睛,光听那些惨叫声都觉得心头闷,怒火像野火般熊熊燃烧,几乎烧尽了理智。

    最终,千言万语对上秦啸山平静的眼眸,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秦啸山被绷带裹住的手上,隐约能看见手背上未消的旧疤这贯穿伤,是不是当年留下的?

    那些人或许不只是打断他的腿那么简单,说不定为了防止他挣扎,曾用刀将这只手钉在地上可秦啸山从未提过当年的遭遇,也从未说过自己受了多少苦。

    这一次,他们若得不到义兴会,定会将秦啸山虐待致死。

    封云明不敢再往下想,只盯着那片绷带,重复道:“我做不到”

    被凝视的那只宽大手掌轻轻抬了起来,抚上封云明微微低垂的脑袋。

    他的丝凌乱却柔软,像他的性子一般,带着善良的纯粹与莽撞的执拗,如同一只刚刚成长的小兽。

    秦啸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知道你做不到。”指尖顺着顶轻轻滑到尾,力道轻柔得像在安抚,“但我希望你能做到。”

    封云明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已然泛红,浅浅的潮红洇湿了眼尾,平日的锐利褪去大半,只剩下从未有过的无助与委屈,模样可怜又真切。

    “我没有否定你,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做到。”秦啸山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语气依旧平静,“无论任何情况,都要保持理智,选定最保守的对策后,就坚定地执行,无论生什么都不要动摇。”

    “难道让我看着你去死吗?”封云明的声音染上了明显的鼻音,情绪愈激动,“让你死在我面前,我听着他们的哄笑,眼睁睁看着你没了气?”

    秦啸山却依旧镇定地回望他。

    封云明颤动的瞳孔在这份平静的注视下,渐渐平复了些,可眼睛还是微微睁大着,带着一丝急切与茫然,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秦啸山在封云明开口反驳前,继续说道,“他们要的本就是我,要杀的也是我。我死在他们手里,能换你出去,义兴会才有生机。我残疾这么多年,在义兴会早已帮不上太多忙,可你不一样。你年轻、健康,和许鹤州一起,一定能撑起义兴会。”

    封云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惊愣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言语。

    秦啸山并不避讳,坦然道:“我本来就打算,把义兴会交给你们两个。我也从没指望过我的腿能好起来。”

    “可你的情况明明都在好转!”封云明急声说。

    秦啸山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是在好转,但这重要吗?我早已经不重要了。用我这沉疴缠身的躯体支撑义兴会,有什么意义?外人只会觉得,义兴会的老大是个瘸子,是个满身病痛、连门都难出的人,除了守着旧摊子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人,为什么要霸占着位置,不给年轻一代机会呢?”

    “可是秦老大你”封云明的话刚起头,就被秦啸山轻轻拍了拍脑袋,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喉咙里。

    “云明,义兴会要交到年轻一辈手里,才能长久。”秦啸山的指尖停在他的顶,“你明白我的想法吗?”

    封云明不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和秦啸山根本说不通,两人的想法像是隔了层厚厚的墙,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重新垂下头,闷着气一言不。

    虽然低垂的脑袋挡住了大半张脸,可紧绷的下颌线、抿成直线的嘴唇,还有微微偏向一边的姿态,都泄露了他像孩子般的委屈与不服气。

    秦啸山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见微微偏头的封云明低声说了一句:“明明自己都做不到理智”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显然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秦啸山一时失笑,刚想辩解两句,又听见封云明嘟囔:“肯定又要说我不重要那种话”说完,还偷偷觑了他一眼。

    这一眼正好被盯着他的秦啸山逮个正着,明明是故意说的话,被现后却骤然羞赧起来,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泛起几抹红,慌忙避开视线,低着头不再看秦啸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