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3)

    岑非云说:“若无执念、非枉死,死后阴差来接,地府评判身前事,罪消则投胎。”

    终来:“也就是说,有阴差。”

    岑非云也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想让地府去评判?”

    终来:“正常来讲,这才是标准流程?”

    岑非云扯扯嘴角:“他就该立刻魂飞魄散,入地府太便宜他了。”

    终来“嘶”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有点ooc,像青春期那种非黑即白的……”

    话说到一半,他打量着岑非云的脸,猛地意识到对方虽然举手投足强大而稳重,但看外表却真的格外年轻,一时话题跑偏:“你不会比我还小吧?”

    岑非云不接他的话,冷笑道:“你对这恶鬼心软?”

    终来叹了口气,松开手站直:“你难道不觉得,立刻魂飞魄散才是便宜他吗?”

    岑非云侧脸紧绷,没有说话。

    终来冷冷看了陈阿大一眼,声音放得很低很缓:“让它去地府被清算……”

    话没说完,他又觉得头晕,重新扶住了岑非云,缓了口气才继续:“拔舌、磨骨、下油锅,一层层受够再打入轮回,生生世世为蝼蚁牲畜你不觉得,这才叫半点便宜都占不到吗?”

    他微微抬眼,语气中带上点清浅的调笑:“岑道长,你正统道门出身,这阴界事比我了解得多,怎么还要我来提醒这些?”

    岑非云握着剑柄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松,最终还是轻轻呼出一口气,示意终来松手,退开了一小步。

    他侧对着终来,看不出表情,声音里亦听不出什么情绪:“剪刀给我。”

    桃木剑上金光熄灭,他拿到剪刀,手指飞快结印,剪刀上又泛起了白光。

    他这次念咒的声音压得极低,终来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觉得地面微微一震,原本已经恢复正常巷子顷刻被灰白雾气包裹,一股无法言明的威严肃穆之气裹着极阴冷的风,无声弥漫而出。

    清脆的铁链声由远及近,两道高大而模糊的身影,自雾气中缓缓走来。

    终来的好奇心一时占了上风,抬头想看清楚对方是什么样子

    岑非云百忙中飞快地抓住他往回一扯,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后脑,把他的头压低,直接按到自己肩侧,才用极低的声音道:“生人不可直视阴差。别看。”

    终来立马安安分分不敢动。

    周遭除了铁链声和陈阿大越来越弱的叫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来脖子都有些酸了,才感到周围阴风渐渐退去,光线慢慢亮起,岑非云总算松开了他。

    雾气消失了,陈阿大消失了,剪刀也消失了。

    灯笼巷还是灯笼巷。

    巨大的脱力感铺天盖地涌上来,终来眼前黑,模模糊糊听见岑非云说了什么,但他根本来不及去分辨,只是胡乱挥了挥手,声音逐渐微弱:“扶我一下……我可能要……晕……”

    天旋地转间,失去意识前,系统的提示音倒还是一如既往清晰:【任务目标已完成!】

    第章 人人都知要休息,除了系统

    终来是被阳光晃醒的。

    太阳很烈,时间大概是下午。

    空气中弥漫着稍显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但同时又有一种极淡的木质香气,转瞬就消失。

    终来睁开眼,手上有明显的桎梏感,他低头一看,见自己正扎着针在吊水,留置针的胶带绷得他手背痒。

    他往四周看了看,认出这是一间病房,而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病号服。房里共有四张床,但只有他这一张上睡了人,故所有隔断的帘子都是拉开的,阳光才能照到他身上。

    病房里除他以外没有任何人,所以显得非常安静,外面也没传进来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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