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拖了这么一会儿，不停挣扎的陈阿大又有闹腾起的趋势，岑非云稍微有些不耐烦起来，见终来没有接话，提剑欲杀

    岑非云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剪刀上，眉头微蹙，似乎一时也没想到是怎么回事。

    岑非云沉默许久，终于还是落下剑尖抬手掐算，只一息功夫，脸色忽然大变，极为惊诧地看看终来，又看看地上的陈阿大，似乎不太相信自己似的，重算了两次，但结果大概没什么不同。

    “你到底想说什么。”岑非云看起来不太高兴，扭头质问，“陈阿大罪大恶极，无论按哪里的规矩，都该杀。”

    岑非云一愣，又见终来举了举手上的剪刀，听他继续道：“我知道他该杀，可如果那十三个人都还在呢？如果他们和陈阿大一起被困在这里，你一剑下去，魂飞魄散的是十四道阴灵。”

    岑非云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疑问：“陈阿大生前死后杀了太多人，身上业障极重……何况百年前世道正乱，天下恶鬼无数，术士难有余力。”

    好不容易站稳，他终于意识到系统只说了“阴煞消散”，依然没说“任务完成”。

    “你好好算一算，”终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他们投胎没有。”

    岑非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狐疑地投来目光，语气冷淡：“何事？”

    如今百年过去，阵法松动，才让陈阿大清醒躁动。

    他大概很少遇到这种情况，或许以往镇压恶煞都是提剑就杀，如今突然现一只恶鬼绑着十三道无辜魂魄，一时半会儿也懵住了。

    系统继续播报：【当年纸人祭为权宜之计，将恶煞与十三道阴灵共锁阵中，百年无一人投胎，全数滞留于此。】

    岑非云没听清：“什么？”

    终来又问：“你之前说，纸人祭是代罪祭，代商人赎罪现在知道陈阿大才是真凶，那纸人祭到底是什么回事？”

    【警告！此煞与十三道无辜阴灵绑定共生，强行镇杀，将致十三阴灵同灭。】

    岑非云：“什么问题？”

    说着，他声音又放轻许多：“你说纸人只是傀儡，可傀儡为何会流泪？”

    终来走过去，向岑非云展示手里的东西，又指指周围环境：“幻境已经破了，但这剪刀也是幻境里的东西，为什么还在？”

    【残害无辜阴灵将扣大量功德，请宿主及时处理！】

    不等岑非云有下一步动作，终来按住他手腕的力气忽然加重了，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他：“人死、呃、一般人死后，投胎是什么流程？”

    终来想起任务目标的前半段，斟酌道：“先别杀他，我有问题。”

    半晌，他犹疑道：“我问问师父……”

    终来喃喃自语：“他们愿意吗……”

    终来站不太稳，剪刀和手机捏在同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依然扶着岑非云，头疼地闭眼：“十四道魂绑在一起，你说这怎么办。”

    “还是代罪祭。”岑非云说，“按碑文所说，陈阿大死后化为厉鬼残杀巷民，被道士借巷民残魂设阵镇压。以纸人哄住陈阿大，让他以为所有人都在臣服、张氏更是在为杀死他赎罪，故暂时不出来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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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疲惫：“阵中只是残魂余魄，受害者正主早投胎去了，何谈愿不愿意。”

    终来问：“按你说的，张氏和这些巷民分明是被锁在纸人里了，只为了镇住陈阿大。且不说为什么百年前不杀他们愿意吗？”

    岑非云也不知道。

    终来艰难起身，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世界都在摇晃，他想让岑非云先来扶一把，又觉得这时候说这种话简直像是在无理取闹。

    又被终来按住手腕拦下。

    终来浑身一僵，但他离得太远，情急之下只能脱口而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