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总部的王座(1/2)

    陆时宴却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眼底燃烧的猩红暴戾死死锁在沈蔓身上。

    「妳给我过来! 」他上前一步,带着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把死死攥住沈蔓那隻早就受伤流血的手腕。

    「啊…放开我 !…」沈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就因为擦鞋和碎玻璃而生生刺穿的黑色蕾丝手套下,那本就模糊的血肉因这道暴力的抓握再度崩裂,一滴滴刺眼的血花顺着指尖渗了出来。

    「沈蔓,五年了,妳以为妳今天逃得掉?」陆时宴从齿缝里挤出残忍的低笑,那声音低沉得宛如地狱恶鬼。

    他不顾全场震惊的目光,无视宴会厅外闻风而至、疯狂按动快门的媒体记者,如同抓取猎物般,粗暴地将沈蔓从大厅中央生生拖拽了出去。沈蔓穿着不合身的小号制服,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走。

    专属电梯在逼仄的空间里急速上升,陆时宴一言不发,只有那握着她手腕、指节泛白的手,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彻骨寒意,昭示着他即将失控的怒火。

    「叮——」

    顶层电梯门开的瞬间,陆时宴像扯着一具毫无生气的木偶,一路踩着冰冷无情的皮鞋声,将沈蔓狠狠拽进了那间专属于璀璨国际最高掌权者的办公室。

    「砰——!」

    总裁办公室厚重的胡桃木大门被暴力撞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外头全北城媒体的疯狂镁光灯与喧嚣彻底隔绝。

    沈蔓整个人因为惯性,被那隻如同铁钳般的大掌狠狠甩在了冰冷的皮沙发上。

    她身上那套因为陈阿娇的身材而小了一号的蓝色制服早就有些凌乱,黑色蕾丝手套在刚才擦鞋、按压碎玻璃时被生生刺穿,此时正一滴一滴,在地板上砸出刺眼的血花。

    她狼狈地撑着坐起,一抬头,整个人便彻底僵在原地。

    这间办公室,她太熟悉了。

    这是北城cbd璀璨总部的顶楼。五年面,这里的主人是她的爸爸沈璀璨,她曾无数次坐在那张进口的胡桃木办公椅上,晃着双腿,一边画着初恋的手稿,一边等着爸爸带她去吃北城最贵的法式晚餐。

    而此时此刻,那张原本属于她父亲的总裁王座上,正大剌喇地坐着一个修长的冷冽男人。

    陆时宴慵懒地靠在胡桃木大椅上,一双修长的长腿随意地交迭在办公桌上。

    那双沾满了粉红香槟与玻璃碎屑、泥泞不堪的高定皮鞋,就这样毫无施舍地、重重地搁在沈父昔日最珍爱的古董办公桌面上。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了西装衬衫最上方的两颗钮扣,露出结实古铜色的锁骨。

    高耸的眉骨下,那一双 深琥珀色的眼睛 在昏暗的室内燃烧着野兽般暴戾、偏执的暗芒,死死地、肆无忌惮地逼视着地上的沈蔓。

    「沈大千金,看够了吗?」

    陆时宴一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得像是在冰川里磨过,带着深入骨髓的讥讽与残忍:

    「五年前妳玩弄我,像条狗一样把我赶走,说我是你玩腻的玩具。我原本以为妳是因为能高攀上什么顶级财阀,结果呢?五年过去,林拓宇没娶妳,妳自己反而穿成这副勾引人的尤物模样,跑到酒店后厨去当最低贱的临时工?妳刚才在全北城名流面前帮我擦鞋的动作,真的很熟练啊。」

    他冷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点着大理石桌面,眼底是一片如同极夜般的死寂。

    他奉命出国,用尽所有的人脉找了她整整五年,掘地三尺也查不到一丝痕迹,他根本不知道她这五年躲在偏远的渔村,只当她是自作自受才沦落到了北城的洗碗槽里。

    「陆总裁……」

    沈蔓缓缓站了起来,那一双美丽的 内双丹凤眼 此时猩红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用最后的傲骨死死含住,不肯落下。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带着深入骨髓的客套与疏离。

    她没有叫他陆老师,没有叫他陆时宴,更没有叫他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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