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恨意远走北国(2/2)

    他没有去接那本护照,只是冷酷地转过身,眼神里最后一抹属于人类的温柔与热切,

    她那张清丽的冷白皮鹅蛋脸上布满了干涸的泪痕。她缓缓抬起左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一枚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粗糙甚至有点扎手的黄铜线蝴蝶戒指。

    在这一秒彻底熄灭成了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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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最恶毒的话,亲手把那个深爱的少年逼去了美国。他会恨她一辈子,他会带着满腔的戾气去追求他的荣耀。

    一辆出租车在暴雨中疾驰,沈蔓瘫坐在后座的阴影里,整个人早已哭到近乎虚脱。

    全北城所有的财阀,他都恨。

    妳用五百万买断了我的真心,妳用一场赌局碎了我的傲骨。

    冰冷的黄铜贴在她滚烫的心口处,带来一阵阵刺痛。

    这对深爱彼此的少男少女,在命运最残酷的交叉点上,带着各自的血泪与秘密,正式走向了好几年的爱恨盲区……

    而在距离港口几十公里外的山顶公路上。

    而她,将带着这枚藏在心口的「铜线蝴蝶」,挺直她被折断的背脊,独自走进命运为她准备的泥潭。

    轰隆——!

    「时宴……对不起……对不起……」沈蔓将那枚藏在衣服里的铜线蝴蝶死死握在掌心里,在黑夜里哭得歇斯底里。

    陆时宴迎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暴风雨,一步一步,决绝而冷酷地踏上了前往北国海外的甲板。他那高大而挺拔的背脊绷得笔直,任由海浪将他衬衫上残留的白茶香气彻底冲刷干净。

    沈蔓的眼泪再次不可抑制地砸落下来。她颤抖着手指,极其小心翼验地将那枚铜线戒指从手指上摘了下来。她从包包里摸出一条外婆留给她的、最朴素的细银炼子,将铜线戒指穿了过去,死死地当成吊坠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妳最好祈祷沈家能永远高高在上,妳也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再落进我的手里。

    北城的夜空划过最后一道响雷,承载着混血暴君通天野心与滔天怨恨的客轮,缓缓驶离港口;而破产的东方黑天鹅,也摘下了她的皇冠,走向了未知的逃亡。

    这是他今晚戴上她指尖的,这是他留给她唯一的、最赤裸也最珍贵的真心。

    沈蔓,这当中,最恨的就是妳。

    五年,或者十年。只要我陆时宴这条命还在,我一定会从欧美高奢圈的修罗场里爬到世界的顶点。到那一天,我会带着几百亿的资本和比妳高出十倍的阶级,亲手撕碎妳高傲的翅膀,把妳生生世世囚禁在我的地狱里,用妳的一生,来向我赎罪!

    这辈子,她再也不奢望能得到他的原谅,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在世界的顶点发光,她愿意带着这个秘密,在底层腐烂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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