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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也许知道昨夜发生了异常。他们明天就可能收回你的权限。”
“所以我要在那以前查清楚。”
“砚尘。这是非法手术。”
“我知道。”
“我说的不只是对她的手术。”齐娅压低声音,“如果你绕过军方权限,私自调阅封存的医疗档案,同样违法。”
我看着许烬。
“那就违法。”
齐娅闭上眼,像是早已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好。我没有听见这句话。”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桥式离断术需要十二枚银钉同时定位。每组设备的定位弧度都有微小差异,希尔研究所的历史库里可能保存过校准图。”
我抬头。
她没有回身。
“我只是随口一说。”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打开研究所的远程资料库。
三个小时以后,我找到了与许烬切口完全相同的定位弧。
设备编号:v-09。
最初登记于希尔北部军用创伤研究所,九年前作为技术援助设备转交给了瓦诺克。
现存状态:报废。
最后使用地点:瓦诺克东部军区第六疗养院。
最后登记操作人员:纪衡。
我盯着这个名字。
纪衡是希尔研究所的早期毕业生,还曾是桥式离断术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禁令颁布以后,她就离开了希尔,受聘于瓦诺克军方。公开记录显示,她两年前因医疗事故被吊销资格,之后去向不明。
我继续查找。
许烬在接受截肢手术时,所在医院正是东部军区第六疗养院。
可她的医疗档案中没有这场手术。
没有桥式离断,也没有纪衡。
甚至没有任何记忆雕刻师参与治疗的记录。
我把两份资料并排放在屏幕上。
手术日期完全重合。
这绝不是巧合。
我保存全部校准数据,再打开战后新闻档案。
关于那次撤离事故,公开报道其实很少。
最广为流传的一篇,标题是《士官弃置负伤战友,军方启动纪律调查》。报道中的叙事与许烬供述的完全一致。
邱湛负伤,被留在战壕。
许烬抛下她独自撤离,途中触雷。
救援队十五小时后发现邱湛。
她因失血与肺部感染昏迷半个月。
之后的所有信息,其实都引自这篇报道。
我却在地方报纸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则早它两天刊登的简讯。
标题只有一行:
《外籍留学生于东部旧校区获救》。
报道没有写救援者的姓名,只说一名瓦诺克士官在撤离途中听见屋内有人咳嗽,独自进入危险区,将重病留学生背往临时安全基地。
获救时间:上午九点四十分。
许烬触雷的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两处地点相距不到两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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