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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路线。
我没有接。
战后有太多人变成这样。军需处每月都会收到从疗养院转来的登记册,里面记录着那些不再记得自己姓名、部队或家乡的士兵。
帽檐压得低低的,手里拿着一只金色的信封,正低头核对门牌。
门外站着一名灰色制服的邮差。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这封请柬是寄信人特意叮嘱,让务必送到的。并要求我转达口信,今晚八点,中央礼堂。请您先确认一下。”
她将金色信封递了过来。
“诚邀原第三守备军第十七连士官许烬,出席希尔专家送别晚宴。”
“有您的信。”
也清楚地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也许我真的病了。
热气扑上来,我回过神,把切好的土豆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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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镇上的邮差。
“地址就是这里。姓名就是许烬。我不会送错。”
我盯着那几个花体字看了一会儿,我的名字还从没有被人写得这样好看。
“请柬里应该有落款。”
我拆开信封。
“可我不认识任何会给我寄请柬的人。”
宾客入场时间。
我全身一僵。
我迟疑片刻,解开防盗链,将门拉开一些。
我不知道。
“是谁寄来的?”
锅里的水沸了。
广播继续播报着舞会的安排。
我打开门,但没有取下防盗链。
邮差仍举着手,很耐心。
我知道自己是谁。
拐杖就在桌边。我握住木柄,走到门后,先掀开猫眼上的铜盖。
“您先看看。”
一个女人清晰又沉稳的声音传来,也并不是我那天夜里听到的声音。
不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许士官?”她又叫了一声。
那些内容与我都没关系。
门外只敲了两下,声音比深夜时的那几次要重得多。
幻听,记忆错乱,无法分辨梦与现实。
纸张厚实,边缘压着极细的暗纹。中央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我的名字。不是军队公文,也不像处罚通知。
“是。”
“有什么事?”
“您大约送错了。”
“我的?”
“许士官?”
接过信封时,邮差说:
与她们相比,我还算清醒。
邮差抬起头,露出很温和的笑。
里面是一张简洁精致的金色信纸。
我看着信封。
乐队曲目。
我猛地看向挂钟,时间正指向傍晚五点十分。
那张脸我从未见过。
时间、地点都与广播一致。
我没立刻开门。
“您的请柬。”
可每当它从舌尖落下,胸口都会有一种极轻的牵扯感。仿佛在很久以前,我是绝对听过它的。
我关掉收音机,将青菜放进锅里。